现在是2030年。印度跻身全球前三大经济体。所有印度人都在使用先进技术,并能获得优质工作、更好的医疗保健和以技能为基础的教育。
在“Bridgital”经济中,技术与人类共存于一个互利共生的生态系统。
这是以下人士勾勒的未来愿景:塔塔之子公司董事长 N. Chandrasekaran,以及塔塔首席经济学家 Roopa Purushothaman。
作者并未将技术视为取代人类劳动的必然力量,而是认为人工智能实际上能够在新兴国家创造就业机会。他们提出,“Bridgital”模式到2025年可创造3000万个就业岗位。
这本书于发布,时任总理 Narendra Modi 出席,塔塔集团名誉主席 Ratan Tata 也在场。
以下内容节选自《Bridgital Nation: Solving Technology's People Problem》。

2015年印度智慧城市计划启动初期,政府网站 MyGov.in 邀请印度民众设想智慧城市转型会是什么样子。回应十分热烈。当然,人们提出了数百条建议,设想如何巧妙地运用技术。不过,浏览网页时不难发现,更多人关心的是让已有的公共服务正常运转。他们建议,智慧城市应当有自来水、持续供电,还应有每天两次清运垃圾的卡车。他们说,真正的智慧城市,路灯到了夜间也应该亮着。
他们描述的城市——他们想象中的城市——不过是一座能够正常运转的城市。
试想一下,如果把同一项调查的范围扩大:假如让民众设想的不是智慧城市,而是智慧国家,他们关注的问题就会大大增多。他们会希望获得更好的医疗保健和工作机会,拥有出行便利、社会安全、司法效率更高、监管更少的生活环境。这些都是生活中的切身问题。然而,印度几十年来一直深知这些挑战,却始终难以满足民众的需求。如今,曾经看似取之不尽的时间也开始变得紧迫。每过一个月,争夺同一批资源的印度人就更多,而与此同时,技术变革已近在眼前。印度要实现人口资源的潜力,机会窗口十分有限。
本书最初旨在探讨技术如何帮助印度度过这一关键转型期。很快我们便发现,有两个主要挑战亟待关注:就业,以及获得基本服务的机会。无论是在教育、医疗保健、司法还是其他领域,问题都一样——资源和专业人才都很匮乏。
印度必须以新的方式思考自身面临的问题,因为旧思路一次又一次被证明行不通。进入21世纪,这些新方法需要借助人工智能(AI)、云计算、机器学习和物联网(IoT)的力量,因为这些技术正以日新月异的速度拓展可能性的边界。几年前或许还被视为无法解决的问题,如今可以通过这些技术的组合找到答案。然而,采用技术的方式需要审慎考量。我们不能被纷繁的可能性分散注意力,也不能只是模仿他人的创新,而应精准聚焦于实际所需。技术不应只是为了技术本身,而应置于具体情境中,以符合人们需求的方式加以应用,从而提高印度现有人力和物质资源的效能。
这正是本书论点的核心:如果印度要把握未来,就必须让民众与技术的新应用建立互利关系。仅靠人类或机器,都无法帮助印度为迫在眉睫的重大变革做好准备。
这一观点与主流的未来叙事形成对照。无论从经济还是想象层面看,主流叙事通常都是通过发达经济体的视角来描绘未来。几十年来,我们笼统地听到这样的说法:机器人将抢走工作、掌控未来,乃至取代我们所有人。早在1964年,一份呈交美国总统的备忘录就设想了一场“控制论革命”,它将带来“几乎无限生产能力的体系”,取代人类劳动。1
此后,相关问题和担忧变得更加具体。机器的出现会如何影响就业?哪些工作会最先消失?这会如何改变我们的工作、生活和娱乐方式?伴随这些讨论的影像似乎印证了我们最深的恐惧:我们看到机器在无菌的仓库里分拣待发的包裹;看到一个没有头部、骨架般的金属机器人奔跑、跃过障碍、在雪地慢跑,被推搡后踉跄却没有摔倒,摔倒后又能自行站起。我们看到的是更可靠的自己。
另一种看法则更务实。新的需求出现时,社会的生产力、就业和生活水平都会实现飞跃。工作岗位会消失,但也会有新的岗位诞生。120多年前,甚至在福特汽车装配线问世之前,人们已经看出马车即将退出历史舞台。一位读者写信给《纽约时报》说:“[那种]由马匹牵引的车辆终将令人惊叹,而如今的新奇事物将成为日常用品。”这封信发表于1899年。2 随着成本下降,“无马马车”的市场不断扩大,加油站、维修店和汽车经销商也涌现出新技术和新岗位。历史告诉我们,由经济和技术引领的转型会令人感到不安和不确定。如今和当年一样,人们常常只看到两个未来:一个没有自动化,一个有自动化,却看不到两者并存的过渡未来。
人工智能和自动化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主要驱动力,3 想象它们最终会发展到何种程度,既令人着迷,也令人恐惧。但令各国政府和领导人夜不能寐的,并非它们最终的形态,而是此前将发生的事情——那些不可避免的社会、政治和商业代价,只会随着时间推移才逐渐显现。他们从内心深处明白,这一次确实不同以往。过去的自动化针对的是用手或脚完成的重复性任务。如今,自动化的对象已是认知任务,也就是思考本身。
然而,正如物理学家 Michio Kaku 谈到一般认知能力——换句话说就是常识——时所说的那样,即便是当今最先进的机器人和算法,其智能也只相当于蟑螂。4 我们还有时间。
我们需要一种新思路,将人工智能和自动化视为对人的辅助,而不是取代人的参与。如果做到这一点,印度的自动化发展将与其他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我们把这种思路称为“Bridgital”。
不过,首先我们必须了解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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