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确定性与投资减少和生产率下降相关,对高生产率且最依赖欧盟贸易的企业影响尤为显著。
尽管脱欧谈判的结果仍不明朗,但英国脱离欧盟的预定退出前三年的准备期,已通过不确定性的加剧损害了英国经济。据Nicholas Bloom、Philip Bunn、Scarlet Chen、Paul Mizen、Pawel Smietanka与Gregory Thwaites等人在其新研究中指出,《脱欧对英国企业的影响》(NBER工作论文26218)。
研究人员写道:“历史上绝大多数“不确定性冲击”——例如1973年欧佩克石油价格冲击、第一次或第二次海湾战争、9·11袭击、雷曼兄弟破产等——都会引发不确定性的骤增,而随着市场参与者的初始恐慌因更多信息的出现而缓解,这种不确定性通常会较快消退。”研究人员还写道:“脱欧的不同之处在于它造成了持续的不确定性——在最初投票三年后,英国仍未脱离欧盟,最终结果依然毫无头绪,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存在大量未解决的不确定性。”
研究人员利用决策者小组(DMP)多年的数据发现,该调查涵盖5,900家英国企业,这些企业雇用了全国约14%的私营部门劳动力。研究显示,近40%的企业始终将脱欧列为三大最重要的不确定性来源之一,且这一比例随时间推移而上升。相比之下,股市波动等其他不确定性指标在2016年脱欧公投后曾上升,但数周后便回落。
2016年脱欧投票后,英国企业的投资起初并未像部分人预测的那样急剧下滑。相反,投资呈逐步下降之势:第一年降幅显著,尤其是对欧盟贸易依赖度最高的企业;第二年降幅较小;到第三年,随着脱离日期临近,降幅再度扩大。
研究人员写道:“整个脱欧过程中存在的巨大不确定性及其持续性,可能使企业采取了谨慎态度,未能像原本预期的那样迅速削减投资。”他们指出,一些先前研究表明,高度且持续的不确定性实际上可能会减缓企业对冲击的反应。
生产率增长也有所放缓,而脱欧相关不确定性最高的企业所遭受的降幅最大。不确定性按1至4分进行评级,4分为最高不确定性水平。报告不确定性水平为4的企业,其生产率下降幅度比报告为3的企业多1个百分点;而报告为3的企业,其影响又比报告为2的企业大1个百分点。对欧盟贸易依赖度最高的企业降幅最大,而这些企业往往也是生产率最高的公司。
生产率放缓的原因之一可能在于高层管理人员将时间花在了脱欧准备工作上。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DMP调查发现,10%的首席财务官和6%的首席执行官每周至少花6小时应对脱欧事宜;超过70%的人表示每周都会花一些时间处理此事。其他因素,如研发、软件和培训投资放缓,以及熟练外籍员工减少,也可能导致生产率放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