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前,我有机会参加世界经济论坛拉丁美洲会议,会议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我利用在当地的时间,拜访了马克里政府成员和商界领袖。过去我曾多次访问阿根廷,也积累了相当丰富的过往经历。
我此次参与的重点是全球竞争力指数,该指数由论坛每年发布,用于衡量各国利用自身资源和能力为公民创造繁荣的效率。
2016年,该指数排名靠前的国家依次为:瑞士、新加坡、美国、德国、荷兰和日本。阿根廷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较高的识字率和强大的工业基础,却排在令人失望的第104位(共142个国家)。马克里政府可以采取什么措施,提升阿根廷在该指数中的表现?
2015年底,毛里西奥·马克里接手了一个在各方面经济形势都极其复杂的国家:财政赤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5.7%,经常账户赤字不断扩大,通胀率达40%,国际信贷市场关闭,外汇储备极少,货币估值过高,能源自给能力丧失,等等。
在付出巨大努力并承受政治损耗后,适当的经济正统政策正在实施,有望让经济在短期内趋于稳定,例如:放开外汇市场、与拒绝债务重组的债权人达成协议后结束违约、取消关税壁垒和出口预扣税,等等。此外,还需采取措施提高透明度(包括官方统计数据的透明度)并加强制度建设。所有这些举措都已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2016年4月发行的大规模债券全部获认购,国际储备增加了50%,通胀有所下降。
尽管国际机构预测的经济增长尚未显现,但我认为,随着家庭消费复苏、公共资本形成总额增加(该国亟需大规模基础设施投资)以及私人资本投资增加(尤其是资本回流带动的房地产投资),阿根廷可能很快进入良性循环。只要10月立法选举后政局保持稳定,经历数年失衡之后,经济或许很快就能翻开新的一页。
然而,这种经济正统政策和制度强化或许不足以确保长期竞争力。正如我在小组讨论中所说,对于处于这一极度自动化和互联进程中的国家,我们称之为第四次工业革命,很难预测其中期和长期的繁荣前景。未来重要的因素可能与迄今为止重要的因素大不相同。例如,依靠劳动力过剩实现的经济增长,未来或许不再那么重要(如果能在加利福尼亚使用运营支出很低的机器人制造,为什么还要在越南依靠廉价劳动力生产?)。
在当前的竞争力指数中,阿根廷几乎在所有方面都排名靠后:制度(130)、基础设施(85)、宏观经济环境(130)、健康(63)、商品市场效率(135)、劳动力市场效率(130)、金融市场发展(127)、创新(81)以及商业成熟度(88)。
然而,该国也有一些有利条件,有助于其妥善适应第四次工业革命。
首先,该国在高等教育方面的排名相对靠前(40);与教育质量(92)相比,其小学(13)、中学(29)和高等教育(16)的在校生人数排名更佳。此外,以科学研究为导向的创新表现也不错(33),互联网普及率(50)以及固定(54)和移动(46)通信基础设施的排名也较好。阿根廷的市场规模也足够大,有利于保障其繁荣(28)。
这些方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待该国稳定宏观经济形势后,应加强教育、科学和通信基础设施。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新世界中,这三项要素将极其重要。如果阿根廷让劳动力市场更具灵活性,使其能够适应新环境,那么除了始终具备引领全球粮食生产的潜力之外,它还可能拥有光明的未来。
我最近访问布宜诺斯艾利斯时,遇到的许多政府官员和商界人士刚刚结束在国外的成功生活,回国为国家服务。当一个国家能够吸引如此多的人才回归时——这是我从自己的国家在80年代的经历中学到的——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幅增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