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内,这一地区的经济规模将达5.6万亿美元——但前提是加快政策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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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rica accounts for 20% of the world's population but only 3% of global GDP.Image: Unsplash/Tim John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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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果非洲持续并加快结构性改革,一些人认为,这片大陆能够效仿中国过去50年的快速崛起。

  • 2015年至2045年间,平均每年将有2400万人迁入非洲城市。

  • 麦肯锡预测,到2025年,非洲将迎来5.6万亿美元的商业机遇。

如今,非洲人口约占世界总人口的17%,但其国内生产总值仅约占全球的3%。这些数据不仅表明非洲的发展潜力未能得到充分发挥,也凸显了未来巨大的机遇与风险。只要非洲经济持续落后,就会成为全球不稳定和极端主义的源头。但如果非洲实现崛起,就可能成为全球增长的重要动力之一。

非洲饱受苦难。奴隶贩子蹂躏这片大陆,殖民者掠夺其财富,冷战期间世界强国对其加以利用,后殖民时代的冲突又使其满目疮痍,留下了持续不断的动荡、骇人的暴力和普遍的贫困。

以19世纪90年代末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在所谓的刚果自由邦(今刚果民主共和国,简称刚果(金))犯下的暴行为例。当时,他掠夺当地的象牙和橡胶。亚当·霍克希尔德在其著作《利奥波德国王的幽灵》中讲述,年轻的埃德蒙·莫雷尔目睹了利奥波德为牟利而进行的掠夺。他形容强迫劳动“由[国王]最亲近的同伙指挥”,是“可怕而又持续不断的”。

预计未来几年非洲国内生产总值将继续增长。Image: 2020年非洲经济状况

妇女遭到绑架和强奸,男子被奴役并被迫劳作至死。反抗者面临死亡威胁;为了证明惩罚已施行,他们的手会在其仍活着时被砍下。由于无人耕种或寻找食物,数百万人陷入饥荒边缘,并死于原本或许能够治愈的疾病。莫雷尔回忆道:“偶然撞见一起谋杀案,已经够可怕了。我却撞见了一个以国王为首的秘密杀人团伙。”

一个多世纪过去了,刚果(金)仍在艰难维持和平与稳定,更遑论实现增长与发展。事实上,整个中非地区都饱受似乎永无止境的冲突之苦。区域分析人士和倡导者克里斯·贝尔沃茨十年前曾指出,自冷战结束以来,这种局面“演变成一场杀戮与毁灭的雪崩”。1996—1997年和1998—2002年刚果(金)两场战争造成约600万人直接或间接死亡;这两场战争发生在卢旺达惨烈种族灭绝之后。

尽管有着这段历史,近几十年来,非洲仍取得了重要进展。自2000年以来,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为5%;整个非洲大陆的增长率仅略低于此。

此外,根据世界银行2019年的一份报告,非洲贫困率(定义为日收入低于1.90美元)从1990年的54%降至2015年的略高于41%,当时约有4亿人受其影响。如果经济以当前速度持续增长至2030年,非洲大陆的贫困率将降至23%。然而,鉴于世界其他地区的减贫速度,这仍意味着全球贫困人口中非洲所占比例会上升。

非洲的发展潜力远不止于此。作为世界上人口最年轻、城市化速度最快的大陆,据麦肯锡公司2016年的一项估算,2015年至2045年间,平均每年将有2400万人迁入非洲城市,人数超过印度和中国之和。

这意味着消费将大幅增长。目前,非洲消费者和企业的支出总额已达4万亿美元。预计到2025年,家庭消费将以每年3.8%的速度增长,达到2.1万亿美元;企业支出则将从2015年的2.6万亿美元增至2025年的3.5万亿美元。麦肯锡报告预测,到2025年,非洲的商业机遇总额将达5.6万亿美元。

其中一些机遇存在于农业领域:非洲拥有全球60%尚未开垦的可耕地,如果提高农业生产率,就能生产出多达两至三倍的谷物和粮食作物,园艺作物和畜牧业也有望实现类似增幅。另一些机遇则在基础设施领域:截至2010年,非洲仍需要每年至少追加460亿美元支出,以升级能源、供水和交通网络。

当然,一些有价值的投资机遇也涉及非洲丰富的自然资源,包括全球10%的石油储量、40%的黄金和80%的铂。但不应过高估计这些资源对非洲未来繁荣的重要性。根据高盛2019年的一份经济研究报告,自2000年以来,大宗商品仅贡献了非洲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的约30%。

事实上,该报告认为,推动非洲“长期加速增长”的因素似乎“深层且具有结构性。”这反映了改革取得的成功。今后需要继续加强制度建设、维护政治稳定、推动民主化、加强政策协调、改善营商便利度、减少债务、开放金融市场、吸引外国直接投资、促进技术转移,并通过教育和医疗保健等方式培育人力资本,以巩固这些成果。

一些国家,尤其是东非规模较小的经济体,已经展现出这类改革的强大成效。如果整个非洲大陆都采取这一做法,在未来半个世纪持续并加快必要改革,一些人认为,非洲能够效仿中国过去50年的快速崛起。

但并非所有人都对非洲兑现发展潜力的能力持乐观态度。有人怀疑,这片大陆能否克服奴隶制、殖民主义和大国竞争留下的遗产。

全球经济格局也令人担忧,尤其是美国与中国之间的贸易紧张局势,以及由此对经济增长和大宗商品价格造成的影响。非洲最大经济体——埃及、尼日利亚和南非——的表现,以及推动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成为一个有效运作的区域经济集团的进展,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未来走向。

如果非洲取得成功,就能让数百万本国民众摆脱贫困,同时成为世界其他地区稳定而繁荣的经济伙伴。否则,非洲大陆将继续受贫困、制度惰性和腐败所制约,进而加剧动荡,甚至可能波及世界其他地区。非洲很快将成为全球人口的五分之一。如果这片大陆能够踏上增长与繁荣之路,全世界都会更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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