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间全球各城市采取的无车交通措施,在许多非洲城市仍然缺失。
但是,在新冠疫情之后,以非机动车出行为导向建设的交通基础设施,可能会让城市变得更好。
从开普敦到坎帕拉,多个城市让人得以一窥非洲不久的将来城市出行可能呈现的面貌。
自行车道和步行道正在各地城市陆续出现遍布全球,从波哥大到巴黎再到雅加达,甚至包括洛杉矶和悉尼等以汽车为中心的城市,作为疫情期间的减速措施,以确保人员保持身体距离地移动。然而,在非洲城市,行人和公共交通使用者往往占据城市出行的绝大多数,此类基础设施却依然明显缺位。
除了以汽车为主导的城市日常弊端之外,例如空气污染、交通拥堵和致命的车祸,“疫情向我们表明,缺乏规划、难以抵达且以汽车为导向的城市最缺乏韧性”,世界资源研究所非洲罗斯可持续城市中心城市出行项目经理伊曼·阿布巴克尔(Iman Abubaker)表示。
从阿克拉到内罗毕、达喀尔到亚的斯亚贝巴,再到达累斯萨拉姆到拉各斯,街道上主要是行人、骑车者以及公共和集体交通的使用者。“尽管非机动出行的比例如此之高,街道空间却不成比例地分配给了机动车辆,”阿布巴克尔补充道。
此类设计不仅将非机动出行的大多数人群排除在外,对公共健康也十分不利。事实上,东非的一项近期研究显示,亚的斯亚贝巴、坎帕拉和内罗毕的城市空气质量处于不健康水平,这主要归因于车辆排放。
全球道路交通量的下降可以成为非洲城市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契机,使其交通基础设施更贴合当地实际情况。为此,应避免基于高速公路和蔓延式道路的街道设计(或者至少在此类设计已被普遍采用甚至成为主流的地方,抑制其发展),因为这些设计所服务的主导性机动车类别并不存在。
超越无车街道
“开放街道”不仅是疫情生存方案中的关键要素,开放街道,即临时打造无车街道,还可能成为我们在疫情后实现繁荣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新冠疫情的爆发,“开放街道”被赋予了新的内涵:它保留了无车的特点,但更加强调保持身体距离的必要性。
然而,全球“开放街道”运动的作用远不止于此。它可以推动我们的城市建立在公平、可持续的交通体系之上,这些体系以空间正义为基础,并以服务大多数人为设计宗旨。
受波哥大“Ciclovía”启发而开展的“开放街道”项目,Ciclovía,在全球数百个城市中越来越受欢迎,其中包括非洲城市,例如开普敦、阿布贾、基加利和亚的斯亚贝巴,这些城市以积极出行和集体交通为主导。该倡议的核心在于倡导以非机动交通、可持续出行和紧密社区为基础的城市。这使得人们对“街道如何被感知、投资、使用和体验”发生转变,阿布贾“开放街道”项目首席组织者、工程师伊曼纽尔·约翰(Emmanuel John)表示。
在拉丁美洲,该理念已按周定期推行数十年,并成为人们大规模互动和锻炼的社交平台,但相关项目因往往吸引大量人群而被暂停。以波哥大为例,在新冠疫情之前,每逢周日,超过100万居民会走上街头骑行、跑步、参加有组织的大型健身课程,并享受无车空间。在疫情期间,要在此类活动中落实身体距离和卫生措施是一项现实挑战。同样,非洲大陆上规模较小、起步较晚的倡议也已被迫停止。尽管如此,这一理念已渗透到新的行动之中,让人们得以一窥非洲城市在疫情后可能如何建设。
南非开普敦
在开普敦最古老的棚户区朗牙(Langa),一群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开始经营一项“送货业务”,近期又出现了一家“自行车中心”,旨在鼓励更多人使用两轮车出行。许多棚户区的条件十分恶劣,这些社区在种族隔离时期建于城市边缘,专为“非白人”居民而设,如今大多数人口仍居住于此,这使得此类倡议面临挑战。送货业务,骑着自行车自行车中心应运而生,本视频凸显了未铺装道路所面临的现实挑战,更遑论自行车道。事实上,此类努力与欧洲以及部分拉丁美洲城市为推广自行车使用而实施的诸多举措相距甚远,但无疑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迄今为止,南非当局尚未倡导将非机动出行作为预防新冠病毒传播的措施,临时措施也未以正式方式推行。尽管如此,出行倡导者普遍认为,存在一个推动落实现有政策的机会窗口,例如开普敦自行车战略。随着封锁措施放宽,人们重返工作岗位,回归其认为的“正常”生活,这一机会窗口也可能随之关闭。
乌干达坎帕拉和肯尼亚内罗毕
疫情期间,内罗毕和坎帕拉都对其非机动交通基础设施进行了重大改善。坎帕拉于2019年开始改善其中央商务区(CBD)部分路段的步行和骑行设施,尤其是在紧邻一个主要非正规交通停车场、交通极为繁忙的Namirembe路与Luwum街一带。已完工的项目于疫情爆发之初启用,并获得了非常积极的反响。
另一方面,内罗毕今年早些时候经历了治理结构的调整,新成立的内罗毕都会服务局率先着手改善中央商务区内的步行和骑行基础设施。他们计划将这一工作扩展至周边社区,以契合2015年《内罗毕非机动交通政策》的要求,该政策似乎终于得到了落实。对于这两座城市而言,非机动交通基础设施至关重要,因为超过45%的城市居民主要通过步行出行。
埃塞俄比亚
埃塞俄比亚全国范围内,该国近期推出的非机动交通战略正在大步推进,致力于构想并建设符合大多数用户需求的可持续交通基础设施。
“尽管非机动方式得到广泛使用,”该战略指出,“埃塞俄比亚城市的交通规划和基础设施供给在很大程度上以汽车为中心,低估了非机动交通的重要性。”
国家和首都城市的非机动交通战略旨在扭转这一局面,目标是到本十年末,在埃塞俄比亚的二线城市建设近430公里的人行道基础设施和超过300公里的自行车道,并在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建设600公里的步道和200公里的自行车道。埃塞俄比亚的“开放街道”运动——Menged Le Sew——与这一愿景相辅相成,通过提供互动式社区参与和政策倡导,展示以人为本的城市可能呈现的样貌。
展望未来
疫情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重新构想一切的契机,包括我们的出行方式。在城市,尤其是全球南方的城市,空气污染严重、车辆致死事故频发,无数人的宝贵时间耗费在交通拥堵之中,“开放街道”和临时非机动交通基础设施不仅是我们战胜疫情的一部分,更是我们构建公正社会的根本要素。
要使这些临时性出行设计不仅仅停留在封锁期间的记忆之中,其目标必须从临时转向永久,以确保我们拥有能够为所有人提供清洁空气、安全和出行保障的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