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8日，尼日利亚举行了一场具有历史意义的总统选举。尽管选民登记过程混乱不堪，且人们担心发生暴力事件，投票仍顺利进行——结果公布时，更是前所未有。尼日利亚历史上首次出现现任总统落败的情况。穆罕默杜·布哈里及其全体进步大会（APC）以超过250万张选票的优势胜选；值得高度赞许的是，古德勒克·乔纳森总统欣然承认败选。总而言之，这既是尼日利亚民主的里程碑，也是非洲民主的里程碑。
然而，尽管外国记者已撰文致敬，国际观察员也已返国，尼日利亚选民的投票还没有结束。
仅仅两周后，也就是4月11日，全国大部分地区再次走进投票站，这次是为尼日利亚36个州中的28个州选举州长（其余州此前已通过补选确定）。州长选举不像总统选举那样井然有序。 选举受到舞弊指控、恐吓和暴力行为的影响，尽管如此，结果仍再次 有力地彰显了对 APC的支持。新政党总共赢得19个待决州长席位；其中八个州放弃乔纳森总统所属的人民民主党（PDP），转而支持APC带来的变革承诺。州级投票安排在全国大选之后，无疑也对APC有利；这一安排旨在加强安保，并减轻独立国家选举委员会的压力。
在某些方面，州长的权力甚至大于总统
“我认为，布哈里获胜及其引发的反响，肯定对州长选举的投票格局产生了巨大影响。对于摇摆选民来说，顺应国家变革浪潮、投票支持大多数尼日利亚人的选择，变得轻而易举，”安全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安德鲁斯·阿塔-阿萨莫阿说。
这一结果无疑让布哈里的新政府更容易施政，该政府将于5月29日接替PDP执政。事实上，就APC落实竞选纲领的能力而言，州长选举可能比总统选举更为重要——尽管它们在尼日利亚以外获得的关注少得多。
“尼日利亚36位州长是该国最有权势的政界人士之一，他们掌控的预算超过许多非洲国家的预算，所拥有的影响力足以 决定哪些候选人进入总统竞选搭档名单，”路透社解释说。
以拉各斯州为例，该州 估计国内生产总值 （GDP）为910亿美元，比肯尼亚几乎高出300亿美元。又如卡杜纳州，虽不以经济实力雄厚著称，但GDP仍超过100亿美元，高于包括贝宁、卢旺达和几内亚在内的22个非洲国家。
更令APC担忧的是，它未能拿下尼日利亚任何一个产油州
考虑到尼日利亚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州长在某些方面比总统更有权势，尤其是在直接影响民众日常生活的问题上，例如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提供。在尼日利亚的联邦体制下，州长主要负责落实政策，因此拥有很大的空间，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制定和诠释政策。
“州长的权力确实很大，”阿塔-阿萨莫阿说。“尼日利亚的规模为州长在经济层面奠定了庞大的权力基础。他们几乎是在治理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就具体项目在当地的落实而言，他们发挥着巨大作用；对于希望在联邦层面实现个人政治抱负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起点……尤其是那些想在党内晋升、竞逐总统职位的人。”
因此，APC在总统选举中表现出色之后，还必须在州级选举中取得同样亮眼的成绩，这一点至关重要。如果州长与总统意见不合，就能有效阻止政策落实，使国家政府几乎无法有效运作。
乔纳森和PDP高级官员抱怨的恰恰就是这一点。乔纳森政府因未能营救在奇博克被绑架的约200名女学生而受到国际社会猛烈抨击（这也是 #BringBackOurGirls运动的关注对象），但该政府反过来 指责APC执政的州政府 在尼日利亚东北部对此无所作为。当然，这不过是政治上的强硬表态，但也含蓄地承认，国家政府的实际权力不如州政府。
不应将布哈里当选视为解决尼日利亚问题的灵丹妙药
在打击博科圣地方面，APC将无法玩这种推诿游戏。在受影响的东北部地区，国家政府和州政府由同一政党执政，APC应能协调州级和国家层面的政策。更令APC担忧的是，它未能拿下尼日利亚五个产油州中的任何一个。“这将令候任总统穆罕默杜·布哈里极为担忧，因为武装团体可能扰乱石油生产，使联邦政府失去急需的石油收入。五个州的PDP籍州长不太可能帮助布哈里将军遏制武装分子，” BBC的克里斯·埃沃科尔写道。
这些细节说明布哈里的工作将有多么艰难。在尼日利亚这样一个幅员辽阔、情况复杂的国家，州长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这表明权力分散在多个方面。这也提醒人们，身居最高职位的人无法独自包揽一切。同时，这也是对所有认为布哈里当选能成为尼日利亚问题灵丹妙药的人发出的警告。
归根结底，这意味着州长选举虽然不那么引人注目，却与全国大选同样重要。对于希望了解尼日利亚的人来说，这些选举理应受到同等程度的关注。
本文由 非洲安全研究所合作发表。发表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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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蒙·艾利森，非洲安全研究所撰稿人。
图片：拉各斯一景。路透社/阿金通德·阿金莱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