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是孤岛”这句古老格言同样适用于企业。单个企业的生产率取决于其与供应商和客户的互动。企业寻找合适的交易伙伴并建立关系至关重要。
此外，这些联系的形式同样重要。由于各种搜寻成本的存在，这些联系往往局限于地理上较小的区域。为扩大网络，政策制定者试图通过降低成本，推动企业与更多其他企业建立关系，其形式之一是提供“匹配”服务。私营企业也追求同样的目标，即寻求扩大交易网络的批发商，它们以中介身份发挥作用。
批发商角色的理论视角
批发商作为中间商的作用已在国际贸易的既有研究中得到考察。Ahn et al. （2011）和 Bernard et al. （2011）比较了直接出口的企业与通过批发商间接出口的企业。研究发现，生产率较低的企业往往依赖批发商出口，这表明存在直接与交易相关的成本，而生产率低或规模小的企业无法克服这些成本。然而，大多数相关既有文献仅考虑交易的一方（即卖方），并聚焦于企业如何利用批发商进行分销（即出口）。此外，批发商在分销与采购中的作用差异尚未得到深入探讨。
当制造企业直接向其他制造企业销售时，它需要寻找买家，并承担无法收到货款的风险。当制造企业直接从其他制造企业采购投入品时，它需要寻找卖家，并承担投入品质量方面的风险。因此，我们预计批发商在分销中的作用与其在采购中的作用有所不同。我们同时考虑交易的双方，考察批发商在交易网络中的作用。
数据与方法
我们使用东京商工研究所株式会社（Tokyo Shoko Research, Ltd.）汇编的日本国内交易独特数据。数据涵盖80万家企业和400万条企业层面的交易关系。与国际贸易类似，研究发现，在这一国内网络中，只有少数枢纽企业与偏远地区的企业进行交易，这表明交易存在地理摩擦（Saito 2013）。批发商有可能缓解交易的地理摩擦，并有助于国内交易网络的地理扩张。
我们首先概览批发商与制造企业在交易网络中的相对位置，然后计算网络分析中常用的标准中心性指标，即接近中心性（closeness）和“介数中心性”（betweenness）指标。我们发现，批发商的介数指标大于制造企业，尽管两者的接近中心性指标相近。介数的较大值表明，批发商在连接其他企业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
随后，我们比较了直接交易的制造企业与通过批发商间接相连的制造企业，重点关注中间制造品的交易网络。我们使用probit模型考察哪些特征与企业使用批发商的可能性相关。我们分别对制造商在分销和采购中使用批发商的情况进行此类分析。1 此外，我们考察交易伙伴之间的距离，以判断批发商是位于制造业买方还是卖方附近。通过靠近制造业买方布局，批发商有可能收集有关制造商需求及其财务状况的信息，从而降低交易成本并限制风险。
主要结果与启示
我们发现，倾向于依赖批发商的买方企业与卖方企业在特征上存在明显的不对称性。
企业使用批发商的可能性随买方企业规模变小而增加，并随卖方企业规模变大而增加。
此外，若买方企业位于人口密度较低的地区，而卖方企业位于人口密度较高的地区，这种可能性也会增加。
就交易伙伴之间的距离而言，我们发现，与制造业直接合作伙伴之间的距离相比，批发商往往更靠近其制造业买方，而更远离其制造业卖方。
这种不对称性在既有文献中尚未被发现。
对我们发现的一种可能解释如下。批发商根据其制造业合作伙伴的规模和地理位置发挥不同的职能。农村地区的小型企业可能信用声誉和议价能力不足，因此依赖从城市大型企业直接采购的批发商。通过靠近制造业买方布局，批发商能够监测其财务状况。批发商缓解了交易中的地理摩擦，并加速了农村与城市企业之间的间接交易。另一方面，城市大型企业直接从卖方采购，自行监控产品质量，并利用批发商分销商品。因此，批发商为大型企业扮演着分销商的角色。
参考文献
Ahn, J B, A K Khandelwal, and S J Wei (2011), “The Role of Intermediaries in Facilitating trade,”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84, 73-85.
Bernard, A, M Grazzi, and C Tomasi (2011), “Intermediaries in International Trade: Direct versus Indirect Modes of Export,” NBER Working Paper No. 17711
Okubo, T, Y Ono, and Y U Saito (2014), “Roles of Wholesalers in Transaction Networks,” RIETI Discussion Papers series, 14-E-059, October.
Saito, Y U (2013), “Role of Hub Firms in Geographical Transaction Network,” RIETI Discussion Papers series, 13-E-080, September.
脚注
[1] 作为交易伙伴的特征，当企业使用批发商时，我们采用其间接伙伴的特征；否则采用直接伙伴的特征。当多家企业通过同一家批发商相连时，我们计算其特征的平均值。
本文与 VoxEU合作发表。发表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文中观点。
如需紧跟 Agenda 的最新动态，请 订阅我们的每周简报。
作者：Toshihiro Okubo 是庆应义塾大学经济学部经济学副教授。Yukako Ono 自2011年起任庆应义塾大学副教授。Yukiko Umeno Saito 自2014年起担任日本经济产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并曾于2012年至2014年担任研究员。
图片：员工在仓库中驾驶叉车。REUTERS/David Mdzinarishvil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