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最初由位于布鲁塞尔的智库Bruegel发表，可在 其网站上阅读全文。
争议焦点：关于自然利率（即与充分就业和物价稳定相适应的利率）在过去几年是否下降以及下降幅度多大，一直影响着人们对央行应以何种节奏和何种程度实现政策利率正常化的看法。
威克塞尔、伍德福德与格林斯潘
马丁·桑德布 在文章中写道， 有一个简单的概念，可以框定我们这个时代一些最重大的经济问题 ，并有助于厘清政策上最深层分歧中各方的立场与利害关系。
托马斯·A·卢比克和克里斯蒂安·马特斯 写道， 自然利率概念的使用可追溯至瑞典经济学家克努特·威克塞尔，他于1898年将其定义为与价格水平稳定相一致的利率。利率高于自然利率时，经济活动收缩、价格下降；利率相对自然利率下降时，则产生相反的效果。一个世纪之后，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家迈克尔·伍德福德重新关注自然利率概念，并将其与现代宏观经济思想联系起来。他论证了现代新凯恩斯主义框架（其中消费者和企业进行跨期最优化并具有前瞻性，且不断对经济冲击作出反应）如何产生一种与威克塞尔原始概念相近的自然利率。
布拉德·德隆 写道，1994年7月20日， 艾伦·格林斯潘 宣布，美联储不再以弗里德曼式的视角提问“我们的货币量是否合适？”，而是以威克塞尔式的视角提问 “我们的利率结构是否合适？”。
大衰退后的自然利率
《经济学人》 写道， 理论上，一长串因素都应影响均衡实际利率。其中首要的是经济增长。若经济快速扩张，人们预期未来收入将提高，从而今天会增加支出、减少储蓄，这会推高均衡实际利率。同样，增长疲软则应压低均衡实际利率。还有许多其他因素也会影响实际利率，例如生产率、人口结构以及金融市场状况。
马丁·桑德布 写道， 托马斯·劳巴赫和约翰·威廉姆斯长期从事美国自然利率的估算工作，并近期更新了他们的模型。他们发现，自然利率在全球金融危机期间大幅下降，此后一直维持在低位，实际上甚至略为负值。
托马斯·劳巴赫和约翰·威廉姆斯 写道， 尽管界定自然利率相对直接，但要从数量上确定它则更具挑战性。在劳巴赫-威廉姆斯（LW）模型中，自然利率被假定取决于潜在产出的估计同期趋势增长率，以及一个随时间变化、不可观测的成分，该成分用于捕捉其他未明确说明的因素对自然利率的影响。LW对自然利率的估计呈现出两个明显的下降时期：大衰退之前的二十年间出现了温和的长期下降，大衰退期间则出现了第二次、幅度更大的下降。1990年，自然利率的估计值约为3.5%。该值随时间波动，但总体呈下降趋势，到2007年、即大衰退前夕，降至约2%。
卡罗拉·宾德 写道，作者此前的论文已指出自然利率估计的不精确性。他们报告了自然利率估计值周围的70%置信区间。通常报告的90%或95%置信区间，在2000年时肯定会同时包含0%和6%。较新的论文未提供自然利率估计的置信区间或标准误。尽管其所报告的下降在计算中采用的替代假设下是稳健的， 稳健性与精确性并不等同。如果将较早论文的置信带套用到较新论文的更新图表上，它们基本上会覆盖整幅图。从“统计显著性”的意义上说（三颗星***！），实际上无法断定自然利率已经下降。
自然利率的不确定性与货币政策正常化
詹姆斯·汉密尔顿 及其三位合著者写道，鉴于均衡利率存在不确定性， 美联储应在决策中引入一定的惯性 ，具体做法是：相较于广受引用的泰勒规则，降低对均衡利率估计值的权重，并更多依赖滞后的联邦基金利率。当均衡利率的不确定性较大时，较晚但以略快的速度加息，相比美联储常提及的“缓坡路径”，更能使产出增长保持接近潜在水平。尽管这一策略会使联邦基金利率峰值略高于估计的均衡水平，但它可降低因均衡利率估计错误而过早加息的风险。
托马斯·劳巴赫和约翰·威廉姆斯 写道，若该状况持续，未来实际短期利率的平均水平将低于战后时期的典型水平。平均实际利率的走低又意味着，货币政策受有效零利率下限约束的情形可能更加频繁且持续时间更长。在金融危机后短期利率受零下限约束时，大规模资产购买似乎是一种有力的政策工具，但尚不清楚央行资产负债表的永久性扩张是否会永久性降低长期利率，从而提高自然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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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érémie Cohen-Setton，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博士候选人，同时担任高盛全球经济研究部的暑期实习生。
图片：一名男子走过新加坡中央商务区的建筑。路透社/Nicky Lo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