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十年的动荡,阿富汗移民的未来将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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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11事件已过去二十年,阿富汗因国际部队撤出后的流离失所和移民问题,仍然伤痕累累。

  • 尽管有部分人得以撤离,但仍有许多人被困,邻国未来多年都将受到这场危机的影响。

  • 国际社会必须齐心协力,应对这场人道主义灾难所带来的经济、政治和安全影响。

基地组织发动9/11恐怖袭击二十年后,曾被普遍视为袭击策划者避风港的阿富汗,再度没有一个正常运作的政府,并正面临人道主义与流离失所的双重危机。

危机之严重显而易见:在美国领导的联军全天候行动,撤离其公民以及面临塔利班暴力报复风险最大的阿富汗人。美国领导的联军部队无条件撤军,使塔利班得以扩张控制范围,并导致阿富汗国家政权崩溃,令局势恶化,未来多年阿富汗仍将是世界上主要国家之一,持续面临大规模流离失所和移民问题。

2021年4月,美国决定撤军,无论此举会对阿富汗造成何种后果,撤军期限定于8月底。由于其他北约成员国高度依赖美军的更强大能力,它们也随之撤军。随着部队开始撤离,阿富汗各地大片领土迅速落入塔利班之手,并于8月15日导致喀布尔陷落。

各方迅速将注意力转向紧急撤离外国公民及被认为生命风险最高的阿富汗公民。此次撤离是近代史上规模最大、强度最高的行动,在不到两周内,借助军用货机将超过12万人撤出阿富汗。画面令人想起四十五年前同样混乱的西贡陷落。

近期事件引发的人道主义和流离失所危机将持续多年,负担将主要落在阿富汗人民以及阿富汗周边国家身上。“预期性流离失所”使数以千计的人在盟军撤离前离开,但只有少数拥有资源和人脉的人才能成行。

在当前事态发生之前,阿富汗已面临人道主义危机,因冲突和灾害而内部流离失所的人口达五十万,从伊朗和巴基斯坦新近返回的阿富汗人超过80万,1,400万人(占全国人口的35%)面临饥饿,亟需粮食援助。而这还是在盟军撤军及国家政权崩溃之前的情况。

阿富汗政府的迅速垮台,使其政治、安全和经济基础的高度脆弱性暴露无遗。阿富汗长期以来一直是世界上最依赖援助的国家之一,近年来每年接受数十亿美元的民间援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已冻结其在阿富汗的项目,美国财政部也冻结了其美元储备,进一步加速了迫在眉睫的经济崩溃。

此外,阿富汗很大一部分人口依赖自给农业,而该行业深受气候变化影响,表现为干旱和季节性洪水。所有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完美风暴,可能引发大规模流离失所浪潮,并在未来多年(甚至几代人)持续存在。近期报告显示,约有2万名阿富汗人已越境进入巴基斯坦,尽管存在重重障碍,也有人仍在逃往伊朗。目前超过260万名阿富汗难民的人口(全球第二大难民群体)有望随着流离失所局势加剧而继续增加。

塔利班在9/11周年前夕取得胜利,其象征意义正在激励世界各地及该地区的其他极端主义团体。塔利班的接管对过去二十年国际反恐努力构成了严重打击。塔利班如何应对全球恐怖主义和人权问题,将决定其与国际社会的关系,包括是否能获得对阿富汗的外国援助。塔利班极度需要援助,但现实是它必须从根本上改变其筹集资金的方式。

与塔利班接管以及全球恐怖主义卷土重来相关的安全威胁,使包括哈扎拉等少数群体、乌兹别克族和土库曼族(以及其他群体)在内的许多人面临进一步流离失所的极高风险。伊斯兰国呼罗珊省对喀布尔机场发动的袭击造成一百多人死亡,标志着阿富汗恐怖主义进入新阶段。

阿富汗人在内部或跨境流离失所后,将面临极大压力,被迫采取非正常移民方式;与此同时,各国也将承受极大压力,需要阻止人员流动并遏制人口流入,尤其是经伊朗和土耳其通往欧洲的传统路线。

世界经济论坛如何帮助改善人道主义援助?

性别影响十分深远,因为危险的非正常移民具有高度的性别特征,使妇女和女童被留在身后,脆弱性进一步加剧。鉴于塔利班对女性参与社会施加的限制,包括受教育和工作的权利,阿富汗女童和妇女将是塔利班接管后损失最大的群体。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这些权利也将受到严格限制。性别隔离已出现在教育机构和工作场所,这些限制的早期迹象已经显现。

来自阿富汗的大规模人员流动将面临日益增长的压力,其他国籍的人员也可能试图沿主要通道与他们同行,这可能重演2015年叙利亚难民从土耳其经由并穿越欧洲的大规模迁移。然而,过境路线设有重重障碍,大多数目的地国家也已实施威慑机制。阿富汗人将被困于本国以及伊朗和土耳其等过境国家,从而加剧该地区的人道主义和保护问题。

国际社会能否紧急推动大规模的国内项目性解决方案,以防止大规模人道主义灾难和大规模流离失所,部分取决于与塔利班正在进行的谈判。近几周撤离的人员已开始抵达美国、欧洲、巴基斯坦、墨西哥和乌干达,但总体人数仍然较少,大规模项目性解决方案的希望渺茫。

短期内,塔利班或许拥有财政资源来缓解国际制裁带来的冲击。然而,这些资源不会惠及阿富汗人民,而阿富汗人民将是受苦最深的群体,并可能在未来多年持续受苦,尤其是在塔利班将自身孤立为贱民国家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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