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制裁,乌克兰危机仍将扰乱石油、煤炭和天然气的流动

An oil pump at work.
Russia regularly ships more than 2 million barrels per day of oil to Europe.Image: Pixabay/jp26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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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少有公司似乎准备冒险与俄罗斯开展业务,这意味着即使没有国际制裁,贸易也可能枯竭。

  • 欧洲严重依赖俄罗斯提供能源大宗商品,其中包括其40%的天然气。

  • 欧洲本可转而从其他国家购买液化天然气(LNG),但这将十分昂贵,价格在一周内上涨近30%。

  • 中国可能会继续购买俄罗斯原油,但其购买量远不足以弥补俄罗斯对欧洲损失的出口量。

即使西方大国不对俄罗斯的出口实施制裁,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入侵也将扰乱全球能源大宗商品的流动。

迄今为止,针对莫斯科的报复性措施均未针对原油、煤炭或天然气的出口,天然气可通过管道或以液化天然气(LNG)形式通过船舶运输。

这或许是一种默许,承认俄罗斯在这些大宗商品全球供应中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天然气方面,俄罗斯满足了欧洲约40%的年度需求。

但即使美国、欧洲以及日本和韩国等其他盟国决定不对俄罗斯的能源出口实施措施,私营企业也很可能会有效地代其采取行动。

即使没有制裁,与俄罗斯开展业务的风险对许多公司而言也将过于沉重。

一个明显的例子是,据报道,周四在乌克兰水域的黑海上,一艘由大宗商品贸易商嘉吉公司租用的煤炭散货船遭炮弹击中,而这发生在俄罗斯对其邻国发动大规模袭击仅数小时之后。

很少有贸易、航运和保险公司准备冒险处理来自俄罗斯的货物,它们担心遭受物理攻击、因金融制裁而产生的支付问题、若对俄罗斯实施进一步措施而可能出现的无法交付风险,甚至担心因继续与一个目前普遍被视为发动非法战争的国家开展业务而遭受公众和投资者的抵制。

那么,这在大宗商品贸易的现实世界中将如何展开?

首先,这一过程可能会是漫长且拖延的,持续数月,甚至数年。

俄罗斯的能源大宗商品出口在一段时间内可能基本维持现状,但之后将开始发生变化。

中国是俄罗斯最大的石油客户。Image: 路透图形

原油

据Refinitiv石油研究数据显示,2月份,俄罗斯通过海运市场向欧洲供应了约266万桶/日的原油,并且其每月的平均运输量定期超过200万桶/日。

欧洲炼油商现在将不愿购买俄罗斯原油,俄罗斯的主要乌拉尔原油品级很可能需要以极大的折扣出售,才能找到买家。

乌拉尔原油的价差已降至历史最低水平,周四跌至每桶11美元的折扣,因为西北欧的购买兴趣已消失殆尽。

谁将准备购买乌拉尔原油?显而易见的答案是中国,该国至今表示不会加入任何针对俄罗斯的制裁。

但若要将乌拉尔原油运往中国,则必须经由苏伊士运河或绕行好望角进行长途海运,这将增加运输成本。

这意味着中国炼油商可能会要求更大的折扣,才会接收乌拉尔原油货物,即便如此,它们也不太可能接收接近俄罗斯在欧洲可能损失的数量。

还有其他国家可能会被廉价的俄罗斯石油所吸引,但它们很可能会受到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的压力。

俄罗斯也向亚洲供应原油,其中ESPO品级受到追捧,尤其是中国的独立炼油商。

据Refinitiv统计,2月份,俄罗斯向亚洲出口了129万桶/日的海运原油,其中大部分(约718,000桶/日)流向中国。

但这仍有约572,000桶/日的俄罗斯原油流向其他亚洲买家,包括向日本输送的126,000桶/日和向韩国输送的355,000桶/日。

这些流动在未来几个月面临威胁,这意味着俄罗斯将寻求新市场,或设法向中国增加更多供应量。

相反,欧洲炼油商以及日本和韩国的炼油商将寻求增加从替代供应商的进口,鉴于当前全球原油市场供应紧张的状况,这将十分棘手。

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成员很可能将面临迅速提高产量的更大压力,并放弃其作为包括俄罗斯在内的更广泛OPEC+集团的一部分所达成的现行产量协议,特别是如果全球基准布伦特原油期货维持在2月24日乌克兰遭入侵后突破的每桶100美元水平之上。

煤炭、液化天然气

俄罗斯也向欧洲供应煤炭,据Refinitiv统计,2月份海运量为327万吨。

再次强调,这一贸易可能会对欧洲公用事业公司造成负面影响,这意味着它们将争相从美国、哥伦比亚和南非购买货物。

这可能会收紧全球海运煤炭市场,特别是如果1月份购买了118万吨俄罗斯煤炭的日本寻求向其他供应商采购。

据globalCOAL评估,2月24日纽卡斯尔港的澳大利亚动力煤基准价格为每吨244.29美元,较前一日上涨1.6%,远高于一周前的226.39美元。

天然气是欧洲局势将变得棘手的领域,鉴于其对俄罗斯的依赖以及缺乏现成的替代品。

欧洲可以设法尽可能多地购买液化天然气,实际上将货物从最大进口地区亚洲抽离,但这将十分昂贵,正如以亚洲JKM价格为基础的期货周四飙升28%至每百万英热单位37.01美元的两个月新高所示。

随着时间的推移,欧洲可以从正在大幅新增产能的美国和卡塔尔购买更多液化天然气,并可设法最大化本大陆自身产量,主要来自北海。

欧洲还可以大力投资可再生能源发电和电池储能,但在中短期内,该大陆仍依赖俄罗斯,这给了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一个可以施压的筹码,如果制裁以及大宗商品贸易的自愿削减开始对俄罗斯造成实际痛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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