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风险曾经还在地平线上的风险,如今已近在眼前。
气候变化的影响日益显著:过去五年是有记录以来最炎热的五年,超级风暴、干旱和热浪等极端天气事件已在每一个大洲发生。
经济领域曾经的预警信号,如今已成现实。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全球稳步复苏的局面,已让位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所称的“同步放缓”,其主要驱动因素是不断上升的贸易壁垒和日益加剧的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去年,IMF警告称,2019年全球增长率可能仅为3%,为十年来的最低水平。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民众纷纷抗议,认为现有体系未能为其提供向上流动的途径。被称为“同步放缓”。去年,IMF警告称2019年全球增长率将为3%,为十年来的最低水平。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民众纷纷抗议,认为现有体系未能为其提供向上流动的途径。
在技术领域,网络攻击持续增加,人工智能也引发了有关监控、武器系统和视频真实性等问题,亟需领导人迅速作出回应。据一项研究显示,去年互联网上的“深度伪造”视频数量增长了84%,而且这一增速预计不会放缓。
这些日益恶化的经济、环境和技术风险,使采取行动的需求变得更加迫切。根据世界经济论坛对775多位专家、政策制定者和行业领袖进行的最新调查,受访者认为,这类风险不仅预计将在未来十年显现,而且今年还将更加突出。
好消息是,缓解这些风险的窗口仍然开放,只是所剩时间已经不多。不那么令人乐观的是,这些风险正出现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全球格局之中。事实上,世界经济论坛调查的受访者将“经济对抗”列为今年的首要风险。当今的全球环境是对抗多于协调、争夺多于妥协的环境。
仅以一项指标为例:世界贸易组织数据显示,2019年前三个季度,货物贸易额同比下降2.9%,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大国的单边立场、欧洲内部的分裂以及美国与中国之间的紧张关系所致。
当前这一摩擦与全球失序的时期,距二战结束已有75年。二战后的多边复兴催生了一系列机制,这些机制支撑了全球协调,尤其是在过去三十年间。
不要指望经历一段动荡之后,局势能够“自动回弹”到从前的样子。我们不太可能回到过去30年的全球秩序,而坐等这种可能性出现,就意味着将错失应对正在显现的关键风险的机会。
只有适应当前的全球现实,才有可能在气候变化、经济和技术领域取得成果。各级利益相关方都必须适应,设法在不确定性之中、面对强大的单边阻力时,采取有意义的多边行动。
一些人已经在行动。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已呼吁推行“包容性多边主义”,即商界、学术界和公民社会与各国政府共同追求共同目标的模式。这一原则对于更新和升级战后机构至关重要,使其更具代表性,并赢得利益相关方的支持。
还有一些国家继续看到合作的益处。例如,由约50个国家组成的法德多边主义联盟正致力于推动安全、数字化和气候变化等领域的国际合作。此外,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区等协定也表明,区域性方法能够加强跨境协调,该区域覆盖54个非洲国家。
鉴于我们面临的一系列迫在眉睫的风险,我们需要另一个多边复兴时期——一个能够顾及21世纪动态的时期。在动荡的全球环境中齐心协力、有目的地行动并非易事,但这是必不可少的。
本文最初发表于《时代》杂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