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可以采取哪些措施促进经济增长?

Velasca Tower, a skyscraper built in the 1950's is seen downtown Milan, Italy, May 16, 2018. REUTERS/Stefano Rellandini
Italy displays one of the lowest levels of institutional quality of government in the EUImage: REUTERS/Stefano Rellandi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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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运动(M5S)与联盟党于今年5月签署的联合执政协议包含多项新的大额支出项目,最引人注目的是统一税制、养老金改革以及某种形式的全民基本收入,这些举措正在引发债券市场“秃鹫”投资者和评级机构的担忧。

支持者认为,这些措施有助于减轻意大利臭名昭著的高税负,并缓解贫困和不平等问题。这些目标固然值得称道,但在一个负债占GDP比率超过135%的国家,只有GDP显著增长或在其他领域削减支出,才能为这些措施提供资金。事实上,正如Giavazzi和Alesina多次指出的那样,意大利的阿喀琉斯之踵仍然是增长问题。

如何促进增长并非精确的科学,至今仍存在激烈争论。在我们看来,新政府不应依赖凯恩斯式刺激政策——这不仅会与欧洲伙伴发生对立,而且在结构性弱点严重的环境下,也是一种无效的长期策略——而应优先采取三项行动,以振兴意大利萎靡不振的生产率,并使国家生产能力适应21世纪的要求:人力资本、电子政务和绿色增长。

人力资本将是成功应对自动化以及职业领域日益加速变化的关键。然而,近期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的成绩表明,意大利教育体系不仅表现逊于欧盟平均水平,而且低于基于该国人均收入所应有的水平。在科学学科方面尤其如此,这一点令人担忧,因为科学、技术和数学相关行业正是未来就业增长预计将更为显著的领域。预计将更为显著地增长。因此,首要任务应是采取有力措施提高教育水平,主要针对意大利南部地区,该地区的PISA成绩显著低于该国其他地区和欧盟平均水平。

第二项优先事项应是解决政府的制度质量问题。意大利与匈牙利和克罗地亚并列,是欧盟中制度质量最低的国家之一,政府质量(基于感知的腐败程度、效率和公正性)。世界银行的指标同样表明,意大利企业面临的一些最严重的竞争力问题源于民事诉讼的漫长过程和繁琐复杂的税务程序。更具体而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研究表明,意大利政府效率低下已对企业生产率产生了溢出效应。

积极推进激进的电子政务议程将是帮助缓解这些由来已久且广为人知的问题的新途径。例如,事实证明它是一种有效的反腐方式。其基本理念是,电子政务不仅能提高公共部门的效率,还能使腐败行为更难发生,因为电子痕迹清晰可见。目前,仅有12%的意大利公民表示曾通过互联网向公共机构提交填写好的表格。鉴于这一比例在欧洲排名倒数第二,显然仍有改进空间。

在意大利全面推行电子政务计划成本高昂。为了筹集资金提升行政和制度能力,意大利很可能利用欧盟的财政支持,尤其是通过近期设立的欧洲结构性改革支持计划以及下一届欧盟预算中计划增加的结构性改革资金。意大利新政府若推动公共部门改革,必将受到欧洲伙伴的欢迎,并有望为这些措施争取到资金。

第三项优先事项应是投资于可持续发展和绿色增长。联合执政协议提出了推动“绿色经济”的宏大议程,涉及能效提升、可再生能源、清洁交通、可持续废弃物管理体系和环境保护等领域的重大投资。正如经合组织(OECD)所示,将经济改革与雄心勃勃的气候政策以综合、协同的方式结合起来,确实可以推动经济增长,但同时成本也不菲。值得庆幸的是,在这方面同样存在欧盟支持的空间。欧洲投资银行和容克计划为这一领域提供了低成本融资机会。新政府应充分加以利用。

Image: 经合组织(OECD)

在实施上述三项优先事项的措施时,应特别关注该国较为贫困的南部地区,因为这些地区在所有三个领域的指标均明显偏低。

这三项优先事项的积极之处在于,它们与政府议程完全相容。其中一些事项,尤其是电子政务,可成为两个政党之间的重要共识点:一方(联盟党)主张削减政府开支,另一方(五星运动)则以遏制腐败为竞选主张,并且是技术爱好者。此外,如上所述,该改革议程有望获得欧盟的联合融资。这一增长议程简明扼要,着眼于政府可直接掌控的范围。当然,其他措施同样有必要提升意大利的生产率,其目标是改善资源向经济中最具生产力企业的流动,并确保这些企业具备扩张所需的条件。

3月4日,意大利民众以压倒性的投票结果表达了与过去决裂的强烈意愿。新的“变革政府”能否取得成功,最终将取决于它能否做到过去二十年间所有其他政府均未能实现的目标:使国家重新回到增长轨道。虽然并非面面俱到,但我们提出的优先事项可为探讨积极的增长议程提供一个起点。意大利公民和欧洲朋友们无疑都希望看到新政府成功让意大利重新实现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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