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欧盟委员会提议设立市场稳定储备，以应对欧盟排放交易体系（EU ETS）中累积的大量配额盈余（见 European Commission 2014）。这类缓冲库存是否必要，确实值得探讨。在一个不存在监管不确定性、市场参与者掌握充分信息的理想世界里，参与者会有效地持有盈余配额，以备未来履约之需，因此无需设立市场稳定储备。但现实中，监管可信度会促使企业过度关注短期，这种机制存在问题（Taschini et al. 2014）。企业应对不确定性和复杂性的方式并不完善，而且以较低贴现率储存配额的能力有限（Neuhoff et al. 2012）。
为向这场辩论提供量化证据，研究网络 Climate Strategies 召集了一项国际模型比较研究，以评估市场稳定储备（MSR）的相对利弊（Neuhoff et al. 2015）。分析涉及12家机构，包括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巴黎多菲纳大学气候经济学教席、柏林德国经济研究所（DIW Berlin）以及华盛顿特区的未来资源研究所（Resources for the Future）。这项研究提供了循证答案，回应以下两个问题：
稳定储备能否改善欧盟排放交易体系？
储备应如何设计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所有参与报告的建模团队都发现，实际减排路径与高效减排路径之间存在较大偏差；碳价预期与后来实际形成的价格不一致；价格梯度陡峭，难以为投资者提供可信信号；而且对经济、技术和政策冲击的稳健性有限。研究表明，设计完善的市场储备能够弥补其中许多问题，因此有望改善欧盟排放交易体系的运行表现。
市场稳定储备应如何设计？
经济学家长期以来一直在讨论价格型与数量型工具孰优孰劣（Weitzman 1974, Stavins 1996）。我们的研究发现，设计得当时，无论基于价格触发还是基于数量触发的稳定储备，在关键绩效指标上都能表现出色，也能纠正前文所述的一些问题（偏离减排路径、碳价走势不一致、对冲击的稳健性有限）。不过，在设定触发水平时，价格型和数量型市场储备面临不同挑战。
价格型稳定储备要表现良好，需要准确掌握减排的边际成本，并就适当的触发水平达成政治共识。相比之下，数量型储备的表现取决于对套期保值需求的了解；数量触发水平过高或过低，都会大幅削弱其表现。不过，只有当盈余量接近上限触发水平时，这一点才会成为现实问题，而且要到2020年之后才会出现。因此，如果采用数量型储备，政策制定者有一定空间从市场中汲取经验，并根据《欧盟批发能源市场诚信与透明度条例》（REMIT）指令规定的数据更新触发水平。
在比较数量型稳定储备的不同设计方案时，所有建模团队都发现，2017年启动、并将前置配额直接转入储备的方案表现最佳。该方案使欧盟排放交易体系最接近高效减排路径，并为投资者提供最一致、最可信的碳价信号。因此，它有助于为能源行业、能源密集型工业部门及技术供应链的投资营造具有吸引力的监管框架。
高碳排放行业将受益于市场稳定储备所带来的明确性；该储备有助于为清洁技术投资和创新建立清晰的框架。
结论
综合多个模型得出的见解可知，许多市场和监管失灵妨碍了欧盟排放交易体系的运行。所有模型都认为，市场稳定储备有助于纠正其中一些市场失灵。所有模型均表明，2017年（比欧盟委员会提议的时间提前四年）引入储备，并将前置配额直接置入储备，能够改善欧盟排放交易体系的表现。
参考文献
European Commission (2014), “关于建立和运行欧盟温室气体排放交易体系市场稳定储备并修订第2003/87/EC号指令的文件所附影响评估”，检索于2014年12月。
European Council (2014), “2030年气候与能源政策框架结论”，（SN 79/14），布鲁塞尔，2014年10月23日
Neuhoff N, W Acworth, R Betz, D Burtraw, J Cludius, H Fell, C Hepburn, C Holt, F Jotzo, S Kollenberg, F Landis, S Salant, A Schopp, W Shobe, L Taschini 和 R Trotignon (2015), “市场稳定储备可能改善欧盟排放交易体系的运行吗？模型比较研究的证据”，Climate Strategies 报告。2月。
Neuhoff K, A Schopp, R Boyd, K Stelmakh 和 A Vasa (2012), “盈余排放配额的储存——数量是否重要？” DIW 讨论论文第1193号。
Taschini, L, S Kollenberg, 和 C Duffy (2014), “系统响应能力与欧盟排放交易体系”，政策论文，气候变化经济与政策中心、格兰瑟姆气候变化与环境研究所。
Weitzman, M (1974), “价格与数量”， 《经济研究评论》 41卷，477—491页。
本文与 VoxEU合作发表。文章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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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arsten Neuhoff 是柏林工业大学能源与气候政策教授。
图片：欧盟旗帜飘扬在布鲁塞尔欧盟委员会总部外。路透社/Thierry Ro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