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必须像初创企业一样敏捷。以下是它们需要采取的行动

An X-47B pilot-less drone combat aircraft is launched for the first time off an aircraft carrier, the USS George H. W. Bush, in the Atlantic Ocean off the coast of Virginia, May 14, 2013. The U.S. Navy made aviation history on Tuesday by catapulting an unmanned jet off an aircraft carrier for the first time, testing a long-range, stealthy, bat-winged plane that represents a jump forward in drone technology. REUTERS/Jason Reed (UNITED STATES - Tags: MILITARY SCIENCE TECHNOLOGY TPX IMAGES OF THE DAY) - GM1E95F07A401
Rapid advances in technology can drastically alter military advantage.Image: REUTERS/Jason R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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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在进入的全球化新阶段,全球化4.0正在使政府和大型企业的核心能力变得远不那么重要。

企业在规划并执行复杂的全球供应链方面已变得极为擅长。同样,许多政府也日益擅长制定大胆进取的政策,并执行规模宏大、雄心勃勃的计划。问题在于,对两者而言,世界正在它们脚下发生变化。

一系列极具颠覆性的趋势标志着全球化4.0,其中包括:

全球秩序碎片化: 贸易冲突升级,以及贸易多边磋商机制的侵蚀,已显著减缓(有时甚至逆转)曾经看似不可阻挡的经济全球化进程。

个人权力扩张: 信息的无处不在的获取渠道以及日益强大的社交媒体工具,使要求更高的公民和消费者拥有了远为强大的话语权。

第四次工业革命: 技术进步正在迅速重新定义我们的生产、消费、沟通方式以及保障人类福祉的方式。这对公共政策和企业绩效提出了极为全新的要求,同时也在深刻改变提供这两者的最佳方式。

在这样的环境中,制定时完全合理的政策和计划,可能会因无人能预见的条件和事件而突然失效。鉴于这一现实,我们给企业的建议是:让其供应链不仅要按计划运行,还要能够应对一切无法提前规划的情况。

政府也必须学会应对无法提前规划的情况,原因在于其自身。任何政府的使命都是维护公民的长远利益,但如今,政府必须在短期内充满颠覆性变革的世界中履行这一使命,其难度之大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

没有任何政策领域能够免受这一根本性转变的影响。在制定经济政策时,政府领导人必须考虑技术可能以令人震惊且难以预料的方式改变各国的竞争方式,例如使许多产品在世界任何地方都能以具有竞争力的方式生产。

同样,国防部必须规划延伸数十年的采购周期,而无人机、外骨骼和3D打印等领域的进展(仅举这三例)可能在一年之内改变军事优势格局。劳动部和教育部必须设计长期的人力资源发展战略,然而雇主所需的技能往往每季度就会发生变化。

政府如何切实地将其长期使命与运营环境的近期活力相协调?

首先,正如长期以来一直如此,决策者必须通过运用战略前瞻方法(包括情景规划、视野扫描和战略冲击分析)系统性地研究长期未来。

这些技术对于起草具有应对未来不确定性韧性的战略规划或政策设计初稿至关重要。然而,在变革加速、决策周期不断压缩的世界中,即便是这些工具也已不再足够。必须进行更为深刻的变革。

适应型政府是一种根本性的意图转变,因为政府认识到,其在大规模规划与执行方面的核心能力已不再足够。既有的“规划并执行”模式必须通过新的“感知并响应”能力加以大力强化,这一概念在商业语境中已由Erik Brynjolfsson 与 Andrew McAfee 在《哈佛商业评论》中阐述。

目标是通过使政府成为适应变化的工具,同时也作为政策和计划的塑造者与执行者,从而将敏捷性制度化。

这些新型政府运作模式的两大基础要素是适应性系统和适应性人才。

适应性系统

为有效实施战略和政策,政府必须具备及时识别变化、迅速作出响应并从每次响应中持续学习的能力。技术将成为关键推动力,为建设更具适应性的政府系统开辟道路。

未来的发展路径将类似于从纸质公路地图到如今全球司机普遍使用的现代GPS系统的演进。如今的GPS程序持续收集数据,以揭示您规划路线沿途的变化情况,并提供最佳替代方案,使您能够有效避开交通拥堵或其他不利状况。

与此大致相同,推动政府行动的适应性系统利用数据饱和的环境,获取关于某一战略或政策实际表现的实时洞察。借助这些能力,政府可以在大幅加速的周期内开展迭代式政策试验、学习和完善。

这些新系统的主要手段包括物联网和人工智能驱动的分析,它们能够提炼数据流,以揭示政策选择的具体影响,包括其次生效应。随着时间推移,数据采集可以成为政策设计本身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经济生态系统是高度适应性系统的另一典型范例。许多国家若要在孤立运作的情况下培育出有效适应快速变化环境所需的全部能力,即便并非完全不可能,也将非常困难。

相较于侧重于特定行业或技术的传统产业政策,一种切实可行的替代方案是积极推动新型经济生态系统的形成,汇聚应对日益复杂挑战所需的多样化能力与专业知识。

生态系统的力量已得到证明。在中国,支持17个国家创新示范区整体生态系统的政策开始见效——今年中国涌现出至少13家科技独角兽企业,而2014年为4家,此前几乎没有。

事实上,在全球范围内,高科技产业、高等教育机构和风险投资机构往往认识到彼此的相互依存关系,因而形成了紧密的利益共同体,这些共同体本质上就是生态系统,能够促进思想与解决方案之间健康的“竞合”。

通过效仿此类先例,政府可以表明,生态系统中的协作已成为增强竞争力的必要条件,不再仅仅是一种可选项。

适应性人才

为使政府在未来保持有效运作,执行政策的人员必须迅速作出多样、细致且影响深远的决策,以应对快速变化的状况。此类决策根本无法仅靠僵化的政策和最低公分母式的思维来管理。

另一方面,若仅凭直觉让人员脱离管控中心自行作出决策,必然导致努力和结果支离破碎,最好的情况也充满不确定性。解决之道在于:将决策权进一步下放至传统管控中心之外,同时迅速培养所需的新技能和行为模式,并以新技术、流程、规则和分析手段引导和增强人类的决策能力。

最成功的适应型政府范例将充分有效地利用基于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的微型学习、游戏化学习系统以及人工智能,使人员能够以一种充分利用必要数据实时调整的方式执行工作,正如现代GPS系统在规划路线上提醒司机障碍物并提供替代方案一样。

总之,适应性系统与具备适应能力并被赋予相应权能的人才相结合,将使政府能够感知何时需要进行方向修正,并推动针对持续的短期颠覆作出明智、有效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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