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难以预测的影响可能同时困扰个人和机构，带来混乱、失败，甚至更糟的局面。地理学家哈尔福德·麦金德早在1904年就曾向皇家地理学会表示，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社会力量的每一次爆发……都会在地球另一端引起强烈回响，而世界政治和经济体系中的薄弱环节必将因此而崩溃”。
在当今这个我们对领导者——尤其是政府和企业领导者——信任日益缺失的时代，他的话依然发人深省。“韧性”一词如今成为时代的流行语，这并不令人意外。关于这个词的定义有很多，但我的理解是：韧性是指以恰当且及时的方式，从自然或人为的冲击和压力中恢复过来的能力。因此，预先防范和管理此类风险的能力显得尤为珍贵。
然而，韧性指标的问题在于，它们不可避免地局限于可量化的事物，从实体基础设施到供应链的运作皆是如此。量化指标固然重要，但如果不以定性分析为基础，其成效便会大打折扣；否则，我们就有可能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全球化所需要的，与其说是将韧性条文化，不如说是营造一种韧性文化。
要穿行于全球这片森林，需要一个双向指南针来指引方向。第一个方向提醒个人或机构自身是谁（即其据以自我问责的、始终不变的价值观）；第二个方向则指明它们将走向何方（即其所追求的、始终不变的影响力）。
但在整个过程的最前端，是企业和政府的领导者。他们有责任体现韧性文化，并在不断变化的世界中管理风险。他们必须与团队中的每一位成员，无论处于哪个层级，建立相互尊重与相互依存的关系。
培训与教育至关重要。更重要的是教学质量。以相互尊重与相互依存为根基的、侧重团队文化与批判性思维的课程，能够强化共同的信任。这种信任将带来更高的效率与真诚，因为员工会对其领导层、组织及产品抱有信心。
还需要一种从基层到董事会的整体性方法。一次性的性别平等课程或许能为组织提供法律保障，但除非它置于信任、问责与透明的更广泛背景之中，否则不会产生持久影响。换言之，除非领导者营造相互尊重与相互依存的环境，否则无论是产品还是流程都无法持续发展。
这一切归结于每种信仰根基中的“黄金法则”，即互惠伦理。如果这种伦理能够融入组织文化，并容纳不同的道德出发点，那么无论遭遇何种冲击与压力，组织及其所服务的人群都将具备灵活应变的能力。政府和国家同样如此。
换一种方式总结：在商业、战争和生活中，系统都会失灵。海堤会溃决，抗震建筑会倒塌，预警系统也会失效。正是在这一刻，领导者必须自问：我们如何继续前行？什么能帮助我们抵御冲击并重新振作？
答案在于建立共同的目标与文化，将共享价值观相连，并弥合分歧。相互尊重与相互依存的模式，正是从失败中学习的能力与因失败而灾难性地无法继续之间的区别所在。
冲击与压力不可避免，但韧性并非必然。领导者需要明确自己是谁以及将走向何方。如果做到这一点，他们便能营造一种批判性思维的文化，这种文化不仅能遏制风险，更能使人员和平台在风险中得以延续，从而带来更大的影响力与成效。
作者：Chris Seiple是全球参与研究所（Institute for Global Engagement）所长，也是世界经济论坛 “信仰的作用”全球议程委员会成员。
图片：人们走过东京的一处人行横道 REUTERS/Yuriko Naka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