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危机之后,城市收入将减少约15%至25%,非洲城市的降幅将达到65%。
布鲁金斯学会六年前曾研究过具有竞争力的城市,如今再次回访这些城市,了解它们如何应对新冠疫情。
研究发现,具有竞争力的城市在产出、就业和增长三个方面表现尤为突出。
从全国封锁到关闭边境,新冠疫情对城市的打击尤为严重。
初步估计显示,危机过后,全球各地市政当局的收入将减少15%至25%。非洲城市的情况更为严峻,收入预计下降30%至65%。所有城市都在努力维持现有的服务水平,尤其是小城镇,它们在某些情况下还面临经济冲击、基础设施老化和人口减少的问题。主要依赖单一产业(如旅游、酒店、交通或物流)的城市尤为脆弱。非正规经济是发展中国家许多城市地区的命脉,但在封锁之下遭受重创,而劳动者几乎没有安全网来缓冲打击。
六年前,我们中的一位共同牵头撰写了一份关于具有竞争力城市的报告。该研究分析了为何在相同国家规则、机遇和约束条件下运行的城市中,有些比同类城市更具竞争力。报告考察了为何排名前10%的城市(如墨西哥的萨尔蒂略或尼日利亚的奥尼查,这些城市可能并不为人熟知)的年人均GDP增长率,比普通城市高出8.8个百分点。同一高排名群体的年就业增长率为9.2%,而其余90%城市的就业增长率为1.9%。
虽然没有灵丹妙药,但报告归纳出了成为具有竞争力城市的一些共同模式。这些城市采用了一系列干预措施来提升竞争力,包括制度与法规、基础设施与土地、技能与创新,以及企业支持与融资。具有竞争力的城市建立了由公私利益相关方组成的增长联盟。最后,具有竞争力的城市善于将战略转化为行动。它们秉持明确的经济发展导向思维,并与社会和环境愿景相辅相成。它们让所有人围绕共同愿景团结起来。
这些方法在新冠疫情后的新世界中是否依然有效?我们重新走访了报告中一些最具竞争力的城市,看看它们如何(以及在做什么!)应对当下的局面。
具有竞争力的城市正借助其增长联盟来度过危机。 城市的公共决策者身处错综复杂的网络之中。他们可以通过寻找并建立盟友,系统性地提升自身的影响力。具有竞争力城市的案例研究展示了具体做法。在印度哥印拜陀,市政府大力推动社区主导的倡议,以”切断疫情的传播链’”。建立联盟将是走出这场危机的唯一途径。市长、私营部门、社区领袖和国家政府——他们都需要以协调一致的方式向前推进。
在危机时期,次级城市和小城镇可能更加灵活。 在法国,工业小镇普瓦西决定主动开设疫苗接种中心,而不是等待地区当局行动。土耳其加济安泰普早已是叙利亚难民的主要收容城市,它在帮助向叙利亚西北部运送医疗物资和治疗用品的同时,还开展了旨在促进融合与增长的社会、经济和文化项目。日本横滨以重塑其经济功能而闻名,它很早就立即决定设立专门机构,通过特别融资计划支持中小企业(SMEs)。小城镇正投资于人行道和自行车道,以满足休闲与通勤两方面的需求。
城市专注于自身擅长的领域。 具有竞争力的城市在产出、就业和增长三个方面表现尤为突出。一个普遍主题,尤其是在非洲,是长期就业增长通常由制造业等可贸易部门驱动。城市可以通过各种干预措施促进就业创造和经济增长。然而,鉴于财政空间日益缩小,重点必须放在切实可行的振兴繁荣的思路上。塞拉利昂的弗里敦让非正规就业者保持忙碌——疏通排水沟、清扫街道、管理废弃物。中国长沙市在借鉴竞争力城市案例研究所确定的诸多机制基础上,加强了人力资本政策,以吸引人工智能、信息技术、创意文化和社会保障领域的顶尖人才,同时在最贫困地区开展协调一致的招聘活动。哥伦比亚布卡拉曼加凭借其强烈的地方认同感和凝聚力,早在经济多元化方面进行了前期投资,在风暴中表现良好。它继续制定经济战略,在劳动力和消费者的流动性与市民保护之间取得平衡。
是预测疫情后的世界,还是在“看茶叶渣”?
城市而非国家,已成为全球经济的枢纽。但即便在疫情前,各城市的贡献也并不均衡。仅有7%的城市贡献了一半的新增就业。这些城市往往是人口超过200万的大城市。新冠疫情将如何影响各城市竞争力的动态变化?即便是专家也难以达成一致。这是超级城市时代的终结,还是其他城市崛起的开始?要创新,是否仍需要“众人协力”?乍看之下,科技中心似乎将无以为继——一项最新调查显示,企业表示将迁往偏远地区。不过,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目前最大城市的吸引力是榜单上排名第二城市的四倍(疫情前为三倍)!邻近性——无论是社区内部还是沿城市商业走廊——依然重要。
新冠疫情是全球城市时代的第一场大流行病。未来的大流行病很可能同样主要发生在城市。在城市地区快速创造就业并增加收入,对于经济复苏至关重要。未来充满不确定性。没有人知道后疫情时代的新世界将是什么样子。但有一点是明确的——竞争力基础将成为应对不确定性的坚实跳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