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疫苗的知识产权豁免意味着什么?

image of a healthcare worker preparing a dose of the Pfizer/BioNTech (COVID-19) vaccine
The plan is under discussion at the moment.Image: REUTERS/Carlos Osor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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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国的支持为豁免COVID-19疫苗知识产权的提案增添了助力。

  • 世界卫生组织在4月表示,全球已接种的7亿剂疫苗中,仅有0.2%流向了低收入国家。

  • 世界贸易组织总干事恩戈齐·奥孔乔-伊维拉也提出了一个替代性折中方案,以应对当前局面。

在世界贸易组织成员寻求南非和印度关于豁免COVID-19疫苗专利权、以增加发展中国家疫苗供应的提案磋商取得进展迹象之际,美国已动议支持该计划。

该提案的推动者希望放宽世界贸易组织《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TRIPS)的规则。世贸组织的决定以协商一致为基础,因此全部164个成员都需达成一致。

七个月内举行的十次会议均未能取得突破。60个来自新兴经济体的提案发起方,在一众运动团体、诺贝尔奖得主和前世界领导人的支持下,与一些较为富裕的发达国家形成对峙,而许多制药公司正是总部设在这些国家。

目前磋商进展如何?

在4月30日举行第十轮磋商后,豁免提案的支持方表示,将于10月前修订其文本,以便赶在5月下半月召开的下一次TRIPS理事会会议之前完成,随后将于6月8日至9日进行进一步讨论。

新文本的范围可能比目前的提案更为有限。

担任理事会主席的挪威大使达格芬·索利在周三向世贸组织总理事会作简报时表示,持有“谨慎乐观”的态度。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阿达诺姆·盖布雷耶苏谈及“令人鼓舞的进展”,但表示该进程需尽快完成。世界卫生组织在4月表示,在全球已接种的7亿剂疫苗中,仅有0.2%流向了低收入国家。

提案支持方的论点

印度与南非10月提出的提案指出,专利、工业品外观设计、版权以及未披露信息保护等财产权,阻碍了及时获取可负担的、用于抗击COVID-19的疫苗和药品。

他们表示,豁免应持续一段未明确的时间,并进行年度审查直至终止,同时呼吁在全球范围内毫无阻碍地共享技术和专有知识。

他们表示,不能重蹈艾滋病(HIV/AIDS)疫情初期的覆辙——当时,救命药物难以获得,导致至少1100万非洲人丧生。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以及375个民间社会和运动团体(包括“无国界医生”)支持该提案。此外,从英国的戈登·布朗到苏联的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等前领导人也曾联名致信美国总统乔·拜登,敦促他予以支持。

反对观点

大型制药公司反对专利豁免,英国和瑞士亦持相同立场。主要西方生产商包括Moderna(MRNA.O)、Johnson & Johnson(JNJ.N)、AstraZeneca(AZN.L)以及与Pfizer共同(PFE.N)及BioNTech(22UAy.DE)。

他们表示,疫苗研发具有不可预测性且成本高昂,强有力的知识产权保护有助于在创纪录的时间内激励疫苗研发,并将在应对新变种或未来大流行的工作中继续发挥这一作用。

支持方则反驳称,部分资金来自公共财政。

大型制药行业还表示,疫苗生产十分困难——非专业生产商阿斯利康所面临的生产问题即是明证——因此,仅暂停专利并不能带来更多疫苗。

复杂疫苗需要研发方与生产方之间深度合作。他们表示,任何未能妥善生产的情况都可能削弱公众对疫苗安全性的信心。

他们还指出,目前已有超过260项用于生产和分销的合作协议到位,并评论称,根据现行TRIPS协定,各国政府可在未经专利所有人同意的情况下,允许生产商生产受专利保护的产品。发展中国家曾采用此类“强制许可”,以压低2002年至2007年间艾滋病药物的价格。

然而,形势仍在变化之中。作为唯一反对豁免的发展中国家,巴西参议院已通过一项暂停COVID-19疫苗专利的法案。自4月以来,世贸组织内部的讨论已明显趋于平静。

白宫上周表示,正在考虑多种方案以最大限度地增加全球疫苗供应,其中包括支持该豁免。阅读更多

第三条道路

世界贸易组织总干事恩戈齐·奥孔乔-伊维拉在与生产商、政府及其他各方会晤后,提出了一条“第三条道路”作为折中方案,并阐述了为提高疫苗可及性而采取的全球行动。

她敦促疫苗生产商加大技术转让力度,以引入新的生产能力,并在合同及定价方面保持透明。

美国贸易代表凯瑟琳·泰在同一次会议上表示,非常时期要求政府和领导人展现勇气与牺牲精神,行业同样如此。她还表示,经济复苏取决于如何解决全球疫苗分配不平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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