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政府宣布有意恢复与古巴的外交关系,同一周,国会批准了针对委内瑞拉侵犯人权行为的 制裁 。
时间上的巧合,二者并无关联。
奥巴马政府此前已与古巴谈判十八个月,以安排囚犯交换,从而推动其他领域取得进展。参议院和众议院不顾国务院最初的反对,批准了对委内瑞拉的制裁。
尽管有这些制裁,美国副总统乔·拜登和委内瑞拉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仍在1月1日巴西总统迪尔玛·罗塞夫就职典礼期间互致问候。
这次临时会面之后,马杜罗总统似乎受到美古囚犯交换的启发,表示愿意释放委内瑞拉反对派领导人莱奥波尔多·洛佩斯(自 2014年2月起被监禁,但尚未因与反总统街头抗议有关的指控而定罪),以此 换取 美国释放波多黎各独立运动人士奥斯卡·洛佩斯·拉米雷斯;他自1981年以来一直因煽动叛乱罪被关押在美国。这些案件大不相同,这项提议能否有下文令人怀疑。
但美古关系缓和能否在委内瑞拉重现?
美古委:复杂的三角关系
五十年前,由于卡斯特罗政府的革命政策,美国断绝了与古巴的关系,并实施了广泛的经济禁运。相比之下,在查韦斯政府于1998年当选、并以抗衡美国在该地区的主导地位为外交政策目标之前,美国与委内瑞拉关系良好。
布什政府对2002年针对查韦斯的政变企图表示赞赏后,双方关系进一步恶化,彼此相互指责并召回大使。
尽管如此,以委内瑞拉对美石油出口为主的商业关系从未中断。 Citgo例如,仍由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委内瑞拉石油公司的子公司100%持有并运营。
1991年,苏联这个古巴的靠山解体,古巴随之遭遇严重经济衰退。作为菲德尔·卡斯特罗的忠实仰慕者,查韦斯在2000年代向古巴提供大幅折价的石油,补贴其经济;古巴人随后可在国际市场转售这些石油,以增加外汇收入。
然而如今,委内瑞拉正经历自身的经济危机,油价大幅下跌、债务不断增加且出现滞胀,古巴对委内瑞拉的依赖因此受到威胁。
古巴和委内瑞拉仍将是坚定盟友
古巴人清楚地意识到委内瑞拉面临的压力,但古巴寻求改善对美关系,并非为了取代委内瑞拉的援助,而是为了缓解严格的金融限制;这些限制使外国银行和企业无法与古巴开展业务。
例如,美国财政部可能施加的巨额罚款,使古巴驻华盛顿利益代表处过去一年无法找到一家银行来处理签证付款。如果奥巴马政府现在将古巴从“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名单中移除,将有助于放宽限制。但限制不会完全取消:经济禁运以及自9·11以来实施的其他金融规定仍将保留。
奥巴马于12月17日宣布的政策调整——增加汇款、在古巴政府允许的情况下提供技术以改善手机和互联网接入,并增加美国人赴古巴旅行的机会——可能有助于古巴民众,而非像批评者所称的那样为古巴政府纾困。
至于取代委内瑞拉援助,即使委内瑞拉可能想减少向许多加勒比和中美洲国家提供的折价石油,古巴仍是其最坚定的盟友,不太可能失去作为委内瑞拉慷慨援助对象的地位;古巴以医生、体育教练和情报顾问作为回报。
有人推测,美古关系缓和可能促使美委关系类似改善。两国于2014年7月互派临时代办——这是低于大使级别的最高外交官员——此前双方已数年没有外交往来。
解冻仍在继续,但进展缓慢
美古关系正常化至少消除了委内瑞拉领导人用来指责美国怀有帝国主义图谋的挡箭牌,也消除了美洲其他国家与美国关系中的一大刺激因素;这些国家一直将美国对古政策视为冷战遗物。
另一方面,美国国会通过、并由奥巴马在其宣布古巴政策的次日签署的定向制裁,正如预期,被委内瑞拉政府称为“帝国主义北方”惩罚委内瑞拉人民的工具,尽管制裁仅针对少数官员个人。
委内瑞拉领导人还指出,奥巴马政府在宣布对古巴制裁失败的同一周又出台新制裁,这种做法十分虚伪;当时美国还面临警方种族歧视的指控,以及参议院关于中央情报局所用酷刑手段的报告。
事实上,委内瑞拉官员会继续试图借制裁激发“团结在国旗周围”的效应,以便在该国迈向2015年立法选举之际,从反对派手中争取选票。
然而事实上,国际监督与参与在改善人权状况方面可能比制裁更有效。
古巴同意接待国际红十字会和联合国人权问题特别报告员来访,是与美国开展 谈判 后令人欢迎的附带成果。
同样,如果委内瑞拉同意由国际观察员监督反对派政治人士和学生领袖的监狱条件及审判情况,这或许能为奥巴马政府推迟实施制裁提供依据。
毕竟,美国自身也受到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和美洲人权委员会的审视,有时也受到理应承受的批评。但美国也有独立的政府分支来提供问责机制,最近关于中央情报局手段的参议院报告便体现了这一点。
古巴和委内瑞拉缺乏司法与立法独立性,多年来一直拒绝美洲人权委员会和红十字会等独立机构来访。
古巴在这一问题上的立场转变是一个令人欢迎的善意姿态,也可能鼓励委内瑞拉效仿。若委内瑞拉如此行事,人权状况改善将消除改善对美关系的又一障碍。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发表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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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詹妮弗·林恩·麦考伊是佐治亚州立大学政治学杰出教授。
图片:2007年6月10日,美国总统乔治·W·布什的车队经过地拉那市中心时,一名男子举起美国国旗。REUTERS/Damir Sagol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