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几十年,中国对科学技术的贡献将大幅增加。
主要经济体人口迅速老龄化,正推动自动化和数字化进程大幅加速。
未来几十年,非洲国家必须设法把握中国在教育、技术、医疗保健和可持续发展方面取得的进步。
上个月,中国共产党(CCP)中央委员会制定了国家未来五年的社会经济蓝图。作为中国第十四个五年规划,这一规划标志着中国从第一个百年目标向第二个百年目标的重要转型。在明年由塞内加尔主办的中非合作论坛(FOCAC)召开前,值得审视这两个百年目标之间的区别,以及它们对非洲自身发展前景可能意味着什么。
中国的第一个和第二个百年目标
中国共产党于1921年7月23日成立,随后于1949年10月1日建立现代中国,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围绕这两个日期的一百周年,该党设定了两个重要的政治经济里程碑,分别称为第一个和第二个百年目标。
第一个百年目标(FCG)旨在到2021年使中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这意味着到2021年,中国不应再有任何人生活在绝对贫困之中。自1980年以来,中国已有近9亿人摆脱绝对贫困;在2020年最后几个月,中国正集中力量开展最后一轮全面攻坚,帮助剩余贫困人口脱贫。
第二个百年目标(SCG)旨在到2049年把中国“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从实际层面看,这意味着到本世纪中叶,中国经济将在科技领域达到前沿水平,人民生活富裕。
绿色新政与灰色新政
理解中国第二个百年目标的一种简化方式,是借助两个概念:具有中国特色的绿色新政和灰色新政。
绿色新政是中国经济发展目标的基础:推动工业、农业、国防以及科学技术达到前沿水平。换言之,未来几十年,中国对科学以及日常科技生活所用产品的贡献预计将大幅增加。
与过去的工业发展成果不同,中国的方针将尤其聚焦于能源领域及其他可持续发展相关突破。预计新能源交通、能源相关发明,以及有助于提高效率和生产力的人工智能应用都将有所发展。
只有取得这样的创新成果,中国才能按计划兑现习近平主席在2020年一次联合国会议上的承诺:使中国碳排放在2030年前达峰,并于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唯有如此,才能让数以亿计的更多人可持续地加入已经享有高收入生活水平的人群。
支撑“灰色新政”的趋势将发挥助力。尤其是,中国人口也将在2030年前达峰,这将有助于兑现2030年前碳排放达峰的承诺。由此,绿色新政与灰色新政之间的联系更加显而易见。
灰色新政着眼于这样一个事实:在2020年代,中国人口不仅将进入老龄化程度显著加深的阶段,还将开始减少。

预计第一个与年龄结构相关的转折点将出现在2022年,届时中国65岁及以上人口占比将达到14%。人口占比超过7%后,该人口群体被视为“老龄化”;达到14%时,则被视为“老龄”。到2033年,这一比例将达到20%,届时该国将被视为“超老龄化”。
与中国经济快速增长的情形一样,中国人口老龄化的速度也快于较早进入老龄化阶段的国家。另一方面,在20世纪80年代实施严格的计划生育限制后,中国还积极主动地应对经济与人口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
对此最新的正式规划是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中长期规划该规划于2019年发布。规划提出,到2022年,中国应建立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制度框架;到本世纪中叶,即第二个百年目标的终点,该框架应趋于成熟。
在这些总体目标之下,该规划确定了五个重点领域:
1)提高社会保障体系的待遇水平和可持续性,改善国民收入分配;
2)通过提供更优质的工作和终身学习机会,提高老龄化社会的有效劳动力供给;
3)提供高质量的医疗卫生及相关教育服务;
4)加强技术应用,包括辅助技术;
5)营造关爱老年人并保护其权利的社会环境。
灰色新政包含两个方面。第一,确保以高质量标准满足老年人的需求。第二,有效应对人口结构变化,不仅要适应这些变化,也要善加利用。
中国的第二个百年目标与非洲
尤其是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至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中国对大宗商品,尤其是石油的巨大需求,带动许多非洲资源丰富国家迎来繁荣时期。对于非洲的资源进口国而言,同一时期则不那么理想:中国作为“世界工厂”带来了双重打击:能源账单上升,以及劳动密集型、低工资工业部门面临激烈竞争。好消息是,第二个百年目标时代的到来很可能更有利于非洲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不过,这些机遇的分布并不均衡。例如,预计中国人口将在本十年达峰,中国石油需求也将如此。因此,近几十年来一些非洲石油出口国获利丰厚的局面,未必能长期延续。
对于安哥拉和加蓬等对华出口占其国家出口总额四分之一以上的国家而言,多元化至关重要。另一方面,对于电力供应不足但可再生能源潜力丰富的非洲国家,中国的绿色新政或许能带来及时、可持续的双赢机遇,也有助于这些国家跨越世界早期高污染的发展模式。
对于非洲净资源进口国而言,若再考虑到未来几年中国低工资劳动力日益减少,这些变化或许是好消息。理论上说,这类经济体,尤其是肯尼亚等沿海国家,最有条件推动本国工业部门发展,同时带动服务业和农业。事实上,通过“一带一路”倡议和当前的五年规划,中国有意在非洲及其他地区投资这些领域。
另一方面,不仅中国,日本和德国等主要经济体也在迅速老龄化,推动自动化和数字化进程大幅加速。这些变化对非洲新一轮劳动密集型、制造业主导的发展前景会产生何种净影响,目前尚不确定。同样,这些主要经济体的人口老龄化对劳动密集型产品需求的净影响也可能是负面的。另一方面,整体趋势也可能再次开辟新的发展道路。在新的条件下,也会出现新的机遇。
将中国的第二个百年目标转化为非洲目标
无论中国的第二个百年目标如何,非洲在非洲联盟框架下也有自己的中叶发展目标——《2063年议程》。包括《非洲大陆自由贸易协定》在内的近期发展,旨在推动这一长期发展议程。
中国对非洲发展的关注,有助于我们理解中国自身的发展轨迹以及更广泛的世界经济。未来几十年,非洲的发展轨迹将不同于近期过去,需要把握的不仅是中国的绿色和灰色新政,也包括全球范围内的绿色和灰色新政。
与此同时,数字化以及全球性的技术和卫生相关公共与私人产品不断 涌现。非洲国家是否以及如何 把握中国第二个百年目标相关的教育、技术、医疗保健和可持续发展成果,以及未来几十年中国收入可能增长所带来的潜在需求效应,仍有待决定。明年塞内加尔将主办中非合作论坛,这将是西非国家首次主办该论坛,并将展现朝这一方向迈出的首批重要步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