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腐败如今每年造成约1万亿美元的损失。
资产追回是一种常被忽视的手段,可将资金归还给被盗取资金的国家和民众。
它可用于为受腐败影响最严重的贫困国家提供发展资金。
《潘多拉文件》的披露涉及近1200万份泄露的金融记录,揭示了世界上最富有、最有权势的人利用法律漏洞洗钱、逃税和隐藏资产的程度。尽管许多金融活动本身并不违法,但这恰恰是用于掩盖腐败所得的活动类型。超过90多个国家的330多名公职人员,其中包括14位现任世界领导人,因这些文件的披露而受到牵连。这批信息为我们揭示了全球腐败造成的损失如何攀升至约1万亿美元(其中每年200亿至400亿美元的损失来自发展中国家),也为我们提供了打击腐败的线索。
《潘多拉文件》的披露促使美国共和党和民主党议员重新审视全球腐败监管,包括逃避监管的金融做法。事实上,众议员约翰·柯蒂斯(共和党,犹他州)和汤姆·马利诺夫斯基(民主党,新泽西州)共同主持一个新成立的国会反盗贼统治核心小组,他们在白宫还有一位强有力的盟友。拜登总统一再强调,打击腐败是美国外交政策的首要任务;他还在一份六月备忘录中正式将反腐败确立为国家安全核心利益。
《潘多拉文件》等调查报道带来的透明度,以及美国可能出台的监管措施,都是减少非法资金流动的重要举措;此外,我们还有一项强有力却常被忽视的反腐工具:资产追回与返还。通过这一机制(拜登在备忘录中也曾提及),被盗资金可以公平有效地归还给其合法所有者——公民。但要以这种方式实现正义,就需要投入和改革。
资产追回是一个查明公共腐败所得,并将其归还给最初被窃取资金的国家和民众的过程。如果实施得当,资产追回可以提供所需的发展资金,纠正腐败造成的不公,并重建社会信任。如果数十亿美元被侵吞的资金中哪怕只有一小部分得以追回并归还给受害民众,公民便能从中受益,腐败官员也将被追究责任,且无需纳税人承担费用。为实现正义与发展的双重目标,议员应紧急投资资产追回工作,以打击盗贼统治并推动积极的社会变革。

BOTA基金会展现了资产追回的潜力和力量。该基金会于2008年由哈萨克斯坦、美国和瑞士政府以及哈萨克斯坦民间社会领袖共同创立,旨在将从政府金库中盗取的超过1.15亿美元资产归还给处境脆弱的哈萨克斯坦儿童、青少年及其家庭。BOTA通过以下方式,将这些资金分配给该国最贫困的民众:根据需求提供奖学金,帮助青少年就读高等教育机构;直接发放现金,鼓励并帮助家庭获得幼儿教育和产前保健服务;以及扩展社会服务,例如为处境危险的青少年设立危机热线,并推出新的寄养模式。
值得庆幸的是,如今有机会借鉴BOTA及以往其他工作的经验。被冻结的资产中,属于乌克兰前总统亚努科维奇的资产有望返还,但需等待正在进行的诉讼结果。塞拉利昂和安哥拉的官员也在审理具有资产追回潜力的案件。一些国家,如莫桑比克,正在通过立法增强自身能力以追回非法资产;另一些国家,如肯尼亚,则在加快没收资产的步伐。
要充分把握这些机会,致力于提升资产追回工作的议员需要在四个关键领域加大投入:
增加资金和人手,用于司法部洗钱与资产追回处(MLARS)的盗贼统治问题团队。该团队负责调查和诉讼,以追回外国公职人员腐败所得。
加强机构间协调,在各级推动MLARS与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更好协作。MLARS负责冻结被盗资产,USAID则应参与协调资产返还,确保过程高效且有成效。
加强立法,允许美国冻结涉嫌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外国资产。议员应效仿瑞士等国家,通过立法为美国与资产来源国之间的法律合作提供机会,并允许各国政府从追回程序启动之时起,就如何返还资金以及如何使用资金展开规划。
进一步参与并支持能够共享信息与证据的途径,例如世界银行的全球资产追回论坛以及规模较小、聚焦区域的论坛,邀请民间社会和政府参与者参加。媒体培训或调查报道项目也有助于提高公众意识。
腐败既是治理不善的原因,也是其结果;它阻碍经济和人类发展,给社会造成沉重代价。资产追回有望扭转这些代价。目前,超过40亿美元的资产已被冻结,正等待裁决或拨付;这些资产是发展中国家社会项目的巨大潜在资金来源,其规模可能很快超过当前官方发展援助水平。
《潘多拉文件》令人警醒地展现了逃避监管的金融做法和腐败在全球根深蒂固的程度。腐败如今已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反腐改革也获得了广泛的两党支持;美国议员和拜登政府应抓住这一时机,投资资产追回,让全球数百万人受益。我们不应让这一时机白白流逝。
• IREX是一家非营利教育与发展组织,本文作者在该组织工作;该组织曾协助创立BOTA基金会并支持其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