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分配不仅仅是沿收入阶梯向上或向下转移收入，也可以是在不同地区之间转移价值。美国政府的某些政策可能使该国某些地区受益而其他地区受损，也可能将一个地区居民的钱转移给其他地方的居民。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发布的一篇新论文考察了这样一项政策——由两家抵押贷款金融巨头房利美和房地美设定的抵押贷款利率。这两家政府支持企业如今均由政府接管，其利率设定不仅会重新分配收入，也会在经济低迷时期发挥刺激作用
这篇新 论文由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家 Erik Hurst、Benjamin J. Keys、Amit Seru 和 Joseph S. Vavra 撰写，聚焦房利美和房地美为抵押贷款市场设定的利率——在考虑借款人特征后，该利率在全国各地几乎没有差异。这与经济学上的预期相反：考虑到各地违约风险发生的概率差异很大，利率本应有所不同。如果某地受到经济冲击，预期违约的借款人会增多，利率也会随之上升。但这种情况并未发生。
作者发现，在私人抵押贷款市场，基于地理位置而变化的抵押贷款利率确实存在；在这一市场中，房利美和房地美不会在贷款被打包并出售为抵押贷款支持证券之前为其提供担保。房利美和房地美通过设定担保贷款的标准并收取费用，影响抵押贷款利率。那么，为什么这两家抵押贷款金融巨头设定的利率没有差异？作者将其归因于政治约束。他们列举了几个案例：早在2008年和2012年，房利美和房地美曾试图提高违约风险较高地区的借贷成本，但随后因行业团体和消费者权益倡导团体抗议而撤回提案。
那么，通过房利美和房地美担保的抵押贷款利率进行这种收入再分配，会产生怎样的经济影响？根据作者的计算，预期抵押贷款违约率较低地区的居民，所支付的金额相当于每户一次性缴纳1,000美元的税款。而在预期违约风险较高地区，每户居民则获得约800美元的一次性补贴。
这项转移总额约为210亿美元。这个数额很大，但作者指出，它低于联邦政府2014年在失业保险上支出的490亿美元。不过，从低风险地区向高风险地区每户转移的总额为1,800美元，与联邦政府在2001年和2008年经济衰退刚发生后向纳税人发放的退税金额大致相当，旨在帮助经济更快复苏。
将其与退税支票相比较，不仅在金额上恰当，在影响方面也是如此。通过确保经济衰退期间利率不会大幅上升，全国范围的抵押贷款利率设定让高风险地区的家庭更容易借款并维持消费。这是一种自动刺激机制，有助于家庭应对地区性经济下滑。
正如作者所指出的，这篇论文并未全面分析抵押贷款市场的经济影响，甚至也未全面分析房利美和房地美在市场中的作用。但它确实表明，我们通常不会视为具有再分配性质的政策，事实上会改变收入分配。
本文由 Equitable Growth合作发布。本文的发布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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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ick Bunker 是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的政策分析师。
图片：纽约一处住宅外可见一块“出售”标牌。路透社/Shannon Staplet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