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早些时候，在一篇探讨旧金山高昂住房成本所致经济问题的文章中， 《经济学人》的瑞安·阿文特 表示：“我们有创造更多想法的机器，我们把它们称作‘旧金山’之类的地方。”阿文特是在谈及大量经济学研究，这些研究表明，近距离接触和人口密度对产生新想法并将其付诸实践至关重要。但在过去几十年里，其中一个新想法——互联网——似乎降低了地理位置的重要性。那么，大城市仍是重要的创意生产机器吗？
一篇新工作论文指出，人口更稠密的城市仍将在创新方面引领潮流，但它们的优势近来有所减弱。这篇由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发布的新工作论文 试图理解人口密度与创新之间的关系。作者是滑铁卢大学的米科·帕卡伦和斯坦福大学的杰伊·巴塔查里亚，他们特别将创新视为新想法的采用。
人们对伟大创新者的刻板印象，是一位独来独往的天才，独自在实验室里灵光一现。但实际上，创新是一个协作过程，涉及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没有哪位创新者能孤立于世。因此，能够轻易接触到其他潜在创新者，有助于推动创意的产生。人口密度高的城市是这一过程的理想孵化器。
城市促进创新的一种方式，是让人们更容易交流想法，或就想法的价值展开辩论。若相关人员在地理上相距不远，召集一群熟悉某个研究领域的人就容易得多。然而，互联网最大的优势在于，无论身处地球何处，人们几乎都可以讨论任何事情。来自各大洲的参与者可以辩论新想法的价值。由此，互联网降低了人口密度对创新的重要性。
为了检验这一假设，帕卡伦和巴塔查里亚研究了从19世纪70年代到2006年的美国专利。由于他们想考察新想法的采用情况，经济学家重点关注专利中关键创意短语的使用。更确切地说，他们考察专利是否采用了属于最新想法前5%的“创意投入”。换言之，他们想了解有多少新发明使用了新想法。
为什么我们要关注对新想法的引用？在一篇 配套论文 中（该论文也于本周发布），帕卡伦和巴塔查里亚发现，引用新想法的发明更有可能推动进一步创新。因此，新想法为未来的创新奠定了坚实基础。
他们考察人口密度影响的主要方法，是计算人口密度从第50百分位升至第95百分位时，引用新想法的概率增加了多少。帕卡伦和巴塔查里亚指出，1880年至1910年间，这一变化使概率增加了约20个百分点。到了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增幅仅为8个百分点。到了20世纪90年代至21世纪初，在互联网作为变革性技术兴起之际，增幅更只有4个百分点。
这项新研究仍然表明，人口更稠密的城市能促进更多创新和新想法，只是这种作用不如过去那么强。不过，论文并未确凿证明互联网在这一变化中发挥了作用。但这种下降出现的时间，与能够让远距离沟通更便利的技术兴起相吻合。
这些发现很有意思，但论文也存在一个潜在问题：研究人员假设专利是衡量创新的有效指标。近年来 专利流氓 日益增多，因此这一假设对研究涵盖的较晚年份可能并不成立。
如果后续研究证实这些发现，也不意味着大型、高密度城市的诸多经济优势注定会消失。城市在创造新想法方面的相对重要性或许有所下降，但它们仍然很擅长将这些想法付诸实践。大量 研究 发现，由于集聚效应，人口更密集地区的劳动者生产率更高。
旧金山这样的城市仍然是创意生产机器，但它们在创意产生过程中的相对重要性可能已不如从前。创意世界并非一马平川，但一些褶皱似乎已被抚平。
本文由 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合作发布。本文的发表并不代表世界经济论坛认同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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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尼克·邦克是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的政策分析师。
图片：2013年12月16日，从飞机上俯瞰夜间的墨西哥城。路透社/豪尔赫·席尔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