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驾驭第四次工业革命需要敏捷性
敏捷型组织将颠覆与逆境视为机遇。它们主动把握局势，使环境成为实现其愿景的关键助力。相比之下，固守现状、不敢承担明智风险的组织则面临灭亡。当变革加速时，兴旺者与衰落者之间的差距便会扩大。标普500指数中企业的平均存续时间已从1965年的33年缩短至1990年的20年。预计这一趋势还将持续，有分析指出，当今指数中近一半的企业可能会在未来十年内被替换。[i]
组织的进化适应力取决于其有效应对环境变化的能力。物种灭绝通常遵循一种熟悉的模式：环境信号，无论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都未被察觉或被忽视。领导者未能认清新的现实，也未能接受其本来面目。针对新环境，没有形成可行的战略愿景；取而代之的是大量零散的战术行动，却未能汇聚成连贯的战略。生存性风险一直隐藏，直到为时已晚。
当然，许多建议都在敦促领导者与组织通过变得更加灵活、适应性更强、更具弹性、更有活力，当然还有敏捷，来应对这些挑战。然而，这些术语中没有一个经过严格定义，或彼此加以区分。由于缺乏对所需之物的清晰理解，人们陷入困惑，所给出的建议也变得不完整或流于泛泛。本书所介绍的培养敏捷性的方法，通过提供全面的理论框架和可操作的路线图，填补了这一空白。其目标是使所有组织能够迅速识别威胁与机遇，及时作出应对，果断执行，并在环境变化时始终保持这一能力。
加速变革与无处不在的不确定性
迄今为止，我们所见到的仅是彼得·德鲁克所说的“已经发生的未来”的初步预演。借助大数据分析和云计算，我们评估海量信息并实时处理的能力正越来越强。基因编辑有望变革医疗与农业。人工智能必将改变专业服务、医学诊断和商业智能。在高超音速系统、微型卫星、机器人技术、交通运输、能源、3D打印、纳米技术、虚拟现实与增强现实以及分布式账本技术等领域，同样具有开创性的进展正在发生。人们告诉我们，不久之后，我们的日常生活将被无处不在、无所不知的“物联网”所包围。当然，这些新能力的具体表现形式，以及其中任何一项可能实现的时间框架，都是无法预知的。
在描述正在进行的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规模、范围和复杂性”时，世界经济论坛创始人克劳斯·施瓦布有力地指出，这场“变革……是人类此前从未经历过的”。大多数国家的大多数行业，或正处于颠覆之中，或即将面临颠覆，而“多种技术的融合”正在“模糊物理、数字和生物领域之间的界限”。推动进步的技术本身，不仅构成竞争威胁，更构成生存性威胁。即便是领先的专家，也已无法吸收并综合其所在领域的全部发展动态。
地缘政治背景
这场技术革命的规模令人震惊，但我们绝不能将其作为唯一关注点。地缘政治与社会变革的强大力量，正在放大竞争环境的动荡性与不可预测性。在当今多极化的世界中，既有大国与新兴大国正在经济、军事和道义等领域的影响力范围内激烈角逐。网络战争催生了全新类型的对手、目标与脆弱性。二战后的国际秩序及其长期存在的联盟正承受压力，由此形成了军事思想家所称的 持续冲突。[ii] 在人工智能、基因编辑和量子计算领域争夺主导地位的斗争正在加剧。为获取自然资源而作出的协同努力，尤其聚焦于水、食物与能源的交织关系，本身也带来了各自的危险与挑战。
由于颠覆日益加剧，地缘政治与社会背景充满冲突，我们竞争环境中的迷雾与阻力正变得更加令人生畏。谁将赢得先进技术的军备竞赛？经过基因编辑的超级智能“设计婴儿”是否会改变人类进化的进程？机器人化是否会消除数十亿个工作岗位？根除携带疾病的整个昆虫物种，将对各类生态系统产生何种影响？围绕此类问题普遍存在的不确定性，引出了一个重要的认识：持续研究塑造我们“已经发生的未来”的趋势至关重要，但仍不足够。我们定义和落实敏捷性的方式，必须明确反映运营环境的全部性质，包括其固有的不确定性、模糊性、冲突，以及滑向混乱的倾向。
需要敏捷性的运营环境
敏捷性的迫切需求
为在未来数年中兴旺发展，所有组织，无论公共还是私营，都需要持续而有计划地投资于知识、能力、流程与文化，以培育一种独特而又极为罕见的组织特质——敏捷性。唯有如此，它们才能有效应对变革，审慎而果断地利用不确定性，并实现第四次工业革命前所未有的承诺。
我们长期以来相信，组织敏捷性的概念可以被正式定义、解构并加以落实。在我们看来，敏捷性是以有目的、果断且建立在必胜意志之上的方式，察觉、评估并应对环境变化的能力。敏捷型组织同时具备战略敏捷性与战术敏捷性。战略敏捷性使整个组织能够以切合相关性的速度行动：察觉并评估重大趋势与环境变化，并动态调整其战略愿景、商业模式、人力资本与行动计划。[iii] 战术敏捷性则使员工能够以应对挑战的速度行动：在执行明确战略的过程中，承担明智风险、把握机遇、临机应变并勇于创新。这需要整个组织上下各层级乃至最边缘的成员的认同与积极参与。
我们提出的敏捷流程旨在做到严谨、灵活且可重复，直接体现了我们对敏捷性的定义。它始于察觉值得采取行动的环境变化。一旦察觉，便对威胁与机遇进行严格评估，并结合一系列潜在应对方案进行考量。在确定首选行动方案并付诸执行后，持续的环境变化，包括由我们自身行为所引发的变化，都将被持续、严谨地监测和评估。有时，这些变化会促使战略规划与战术作出调整；而在另一些时候，它们则有助于判断审慎的不作为才是正确选择。“察觉、评估、应对”这一过程的各个阶段，均由三项核心能力予以支撑——风险洞察力、决断力与执行灵活性，我们将其称为敏捷性的支柱。
察觉、评估并应对变化是一项艰苦的工作。要持续做到这一点，需要一种特定的领导风格，以培育一种信任、诚实、问责与赋能并存的组织环境。我们将这种环境称为敏捷性环境。迈入未知领域需要勇气、信念，以及对挫折与失败的容忍。所有团队成员都必须围绕共同的事业与价值观凝聚一致，并保持警觉与投入。他们必须能够坦然面对坏消息，勇于表达异议，并就环境信号与潜在应对方案进行严格的辩论。对真理的坚定追求，必须超越正式权威、意识形态与个人议程，使整个组织成为我们所称的“真理论坛”。各个层级的人员都需要既感到责任在身，又获得授权，能够临机应变并承担经过审慎计算的风险。要实现这一切，他们需要相信，领导者与同事会在背后支持他们。
对敏捷性的需求并非新鲜事物。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迷雾与阻力、持续存在的地缘政治与社会冲突，以及新技术的军备竞赛，不过是人类长期追求敏捷性过程中所面临挑战的现代翻版。在驾驭这些强大力量的过程中，任何组织和领导者，只要通过投资于敏捷性，就能更好地把握这一新时代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1] 斯科特·安东尼、S. 帕特里克·维格里和安德鲁·瓦尔德克，《企业长寿：大型组织面临的动荡》，Innosight Executive Briefng（2016年春季），http://bit.ly/2VVgGty。
[1] 《作战：野战手册3-0》，美国陆军部。
[1]正如我们将在第9章详述的那样，其中部分措辞借鉴了斯蒂芬·柯维的《信任的速度》（Free Press；再版，2006年10月17日）和《明智的信任》（Free Press；再版，2012年1月10日）中的表述。
经许可改编自 《敏捷性：在颠覆的世界中如何驾驭未知并把握机遇》 莱奥·M·蒂尔曼与查尔斯·雅各比著，2019年，Missionday出版。版权所有 © 2019 莱奥·M·蒂尔曼与查尔斯·雅各比。保留所有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