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是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女性，并在农村地区生活和工作，那么您很可能是一名商贩。您很可能要携带各种各样的商品，每天或每周多次跨越边境，并将此视为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您可能面临高额关税、复杂的程序以及边境上腐败的官员——在某些情况下，后者可能会在放行前刁难您。您或许无法读懂或理解适用于所交易商品的关税规定。在这种情形下，您有什么动力去走正式口岸？
通过非正式途径过境，可能更容易、更便宜，也更快捷。
非洲的非正式贸易
非正式贸易是非洲地貌中的常见现象。据估计， 2013年，东非以非正式方式交易了300万公吨主要粮食商品，同时 每年有数十万人次经由非正式路线穿越南部非洲的边境。在大多数情况下（有人称高达70%），从事贸易的是女性。此外，非正式贸易的商品不仅包括农产品，还包括小型电子产品、家用电器、服装、鞋类和化妆品等。此类贸易对福利和减贫至关重要：它创造就业机会（尤其是为弱势群体，不仅包括女性，也包括青年），支持生计，并有助于粮食安全。
然而，小商贩面临的挑战极为严峻。例如，在分隔赞比亚与马拉维的姆瓦米/姆钦吉边境口岸，根据即将发布的赞比亚《贸易一体化诊断研究》（DTIS），小商贩通过非正式途径将一吨商品运过边境，平均要比大商贩多支付62%的费用。如果他们改走正式口岸，费用将是这一数额的三倍。此外，还存在程序集中化问题（例如，许可证和植物检疫证书只能在首都签发）、关税结构和单证要求不明确，以及官员的敌对态度。
帮助边境小商贩的现有措施
COMESA（Common Market for Eastern and Southern Africa）曾试图通过简化贸易制度（STR）应对其中一些挑战。根据该制度，携带列入预先协商清单且价值不超过1000美元商品的贸易商，只需办理很少的文书手续（使用简化原产地证明），且无需经报关代理查验即可通关。此外，COMESA的一些成员国还降低了办理费用。
然而，如果您前往姆瓦米/姆钦吉边境，向税务机关索取每月STR使用者的统计数据，得到的数字将令人非常失望：每月仅5至10人。而若您环顾四周，会看到数百名小商贩徒步或骑自行车穿行于丛林之中。也有一些人确实使用正式边境口岸，但并不了解STR，结果多付了费用。
填补剩余的空白
贸易商与官员之间仍存在一道鸿沟：缺乏认知、彼此不信任以及信息不准确，促使前者回避后者，转而选择非正式途径。
本文所述的《跨境贸易商宪章》载于 世界银行集团政策说明，旨在填补这一空白。类似于全球许多机场张贴的乘客权利与责任清单，该文件为贸易商和官员规定了一套基本的权利与义务，并采用镜像式设计：前者的每项权利都对应后者的一项义务，反之亦然。
两类主体的义务均得到了十分清晰的界定。例如，宪章规定，每当要求进行实物查验时，女性贸易商有权在私密但受规范和问责约束的环境中，由女性官员对其进行检查。同样，宪章规定贸易商须尊重官员，并避免为换取优待而行贿或提供其他好处。
其目的在于提高规则的透明度，增强边境所有相关方的认知，从而减少误解和投诉。这反过来应促进行为转变、提高办事效率、便利贸易，并最终使边境成为一个友好的环境——让贸易商能够安全通关，让官员能够高效履职。
此举有何不同？
目前看来一切良好。但各边境机构内部不是已经有服务宪章或行为准则了吗？确实有，而《跨境贸易商宪章》正是以此为基础建立的。
然而，该宪章适用于所有机构，从这一意义上讲，它在横向层面发挥作用。此外，它明确关注与性别相关的问题：多项条款专门旨在应对女性贸易商在边境面临的挑战。它还配备了可靠的投诉机制。该宪章与免费电话号码相连（包括一个专门处理性别相关案件的号码），贸易商可拨打电话或发送短信，举报滥用行为，并获取有关关税水平、单证要求等信息。这些号码又与一个信息通信技术平台相连，贸易商协会和民间社会组织可利用该平台查询已报告案件的处理状态，并跟进相关主管部门的工作。最后，实施工作还辅以对贸易商和边境官员的培训，以及大规模的宣传推广。
三方共赢的局面
为何所有利益相关方都应当合作？因为有效落实该宪章，可以使贸易商安全地使用正式口岸，避免遭到起诉和货物没收。其协会可以利用先进技术为会员提供更优质的服务，以促进社会问责。边境官员能够有效履职，并有望提高税收征收水平。在这种情形下，跨境非正式贸易有可能逐步走向正规化。
《跨境贸易商宪章》目前正在姆瓦米/姆钦吉边境口岸进行试点。计划将其推广至南部和东部非洲的其他边境口岸，并根据各地具体情况调整其内容。姆钦吉边境口岸的一位高级官员曾表示：“小商贩通过纳税支付我们［即公务员］的薪水。他们越多，征收的税收就越多。我们必须帮助他们。”该宪章正试图以一种创新、整体的方式实现这一目标。
本文与 世界银行博客合作发布
作者：Carmine Soprano，供职于贸易与竞争力全球实践部门，专注于非正式贸易（主要在非洲地区）。
图片：2008年4月5日，一名津巴布韦商贩在首都哈拉雷郊外多姆博沙瓦的农村集市上出售水果和蔬菜。REUTERS/Mike Hutching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