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许多人都梦想着一个没有贫困的世界，但如何才能切实实现这一目标，尤其是对占世界贫困人口多数的小农户而言？
这个问题的一个重要答案，见于我们的新书《 让市场更具包容性：CARE与农业价值链发展可持续性的未来经验》。 书中，我们重点介绍了全球发展最深入的农业价值链项目之一所带来的经验：CARE在孟加拉国西北部乳业价值链中的工作。
该项目已进入第七年，并对马拉维、坦桑尼亚、加纳、印度和马里的其他农业价值链产生了影响。
然而，正是在孟加拉国的乳业价值链中，CARE最早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和资源，孵化并完善其方法，以实现可扩展的影响，惠及农民及价值链中的其他参与者。 《让市场更具包容性》 深入幕后，审视CARE在通过市场化方法减贫的历程中所学到的经验。对于关注农业价值链发展、致力于造福小农户的实践者、资助方、企业和政府而言，本书或许值得一读。
书中有大量细节与见解，包括以下关于如何让市场发挥作用的五条重要经验：
1. 沿着整条价值链开展工作——而不只是与农民合作。 太多非政府组织的价值链项目从生产者开始，也以生产者为终点。要真正着手改善价值链，非政府组织（或企业、政府）必须了解并沿着整条链条从头到尾开展工作。有时，最能帮助农民的干预措施并不在农民自身，而是在链条其他环节的参与者那里。例如，即使农民掌握了所需的全部知识并接受了培训，他们仍需要获得提高生产力的投入品、进入市场的渠道，以及透明的牛奶付款方式。通过持续收集信息，并与整条价值链上的企业家和公司合作，CARE帮助消除了农民提高乳业收入面临的最重要障碍——但这些改进大多发生在链条的其他环节，而非直接面向农民的工作。
2. 试验并从中学习。僵化地照计划行事并不可取。 如果低收入社区的市场和价值链稳定、已知且可预测，那么制定计划并严格执行将是最佳工作方式。然而，发展工作和市场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通常掌握的信息远不足以了解链条上每个人的利益、资源和障碍。因此，要有效促进市场和价值链发展，就需要采用一种契合动态环境的不同方法。这种方法必须注重从直接经验、试验以及反复尝试中学习。CARE介入之前，人们对乳业价值链的实际情况所知甚少，尤其缺乏从小农户自给型奶农视角出发的了解。政府统计数据不准确、过时，或根本不存在。即便能够收集到数据，也必须通过试点项目和试验来检验假设及拟议的解决方案。例如，在CARE孟加拉国乳业项目中，曾有许多看似可行的纸面构想，设想如何在偏远村庄销售牛饲料和药品，以帮助农民提高奶牛生产力。然而，经过三次失败的试验，CARE孟加拉国才找到可行方案：农业投入品商店微型特许经营。这项微型特许经营工作如今已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网络，其中有48家商店，均使用CARE孟加拉国所有的 Krishi Utsho 品牌。预计到2015年底，商店数量将达到70家。与此同时，随着CARE逐渐摸索出提升价值链的最佳方式，它还需要与项目资助方合作，调整原定的里程碑和交付成果。总体目标并未改变，但要找到实现目标的最佳方式，需要大量试验、开放学习的态度，以及愿意在过程中保持灵活的捐助方。
3. 妥善赋能女性。这既符合经济理性，也是正确之举。 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估计，仅消除农业投入品获取方面的性别差距，就可能使1亿至1.5亿人免于饥饿。南亚和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的大部分农业劳动力由女性提供，但她们获得提高生产力所需资源和机会的渠道一贯较少。增加女性获得土地、牲畜、教育、推广服务和技术的机会，能够提升农业产量、粮食安全和经济增长。CARE最初认为，农民小组应至少安排一名男性农民担任组长，因为社会规范使男性更容易前往市场购买投入品或出售牛奶。然而，在仔细分析CARE收集的大量女性参与数据后（CARE在孟加拉国西北部合作的农民中，女性占80%以上），CARE发现，生产力和盈利能力最高的小组由女性担任领导职务。
4. 从一开始就为扩大规模而设计——否则可能无法带来显著改变。 CARE的项目已与约50,000名农民、数百名企业家以及许多公司合作——但这仍只是孟加拉国1.6亿人口中的一小部分。从一开始，CARE就力求达到远超该组织直接合作农民和企业家的规模。鉴于孟加拉国有1.6亿人口，参与CARE项目的50,000名农民并不足以构成规模化，因此CARE寻求能够在整个乳业中推广、惠及更多人的干预措施。例如，CARE与BRAC Dairy合作，在该国引入了牛奶脂肪含量数字检测。CARE还促成了Krishi Utsho微型特许经营网络，建立了近50家服务于整个地区的投入品商店。牛只健康信息卡也被引入该行业，并随着更广泛的采用而推广开来。最初由CARE组织的农民小组获得工具和培训，逐步发展为能够自我维持的组织。从一开始就设计干预措施，借助市场力量并利用价值链参与者已有的利益诉求，有助于扩大新技术和新做法的应用规模。
5. 让市场和价值链为贫困生产者发挥作用。 CARE通过乳业价值链项目试点并实施了数十项市场改进措施，由此逐渐显现出让市场更有效运作的规律。成功的市场改进措施有四个显著特点。第一，当权力关系得到调整、有利于贫困生产者时，市场会更有效地运作。这包括能够增强他们议价能力、自由和选择权的改进措施（例如组建生产者小组）。第二，当贫困生产者掌握所需信息时，市场会更有效地为他们发挥作用——既包括乳业实践知识， 也包括 有关市场价格和机会的信息。第三，当贫困生产者能够获得提高生产力所需的投入品和技术（如人工授精），从而以更少投入生产更多产品时，市场才能为他们发挥作用。第四，当市场风险和不确定性较低时（我们已看到，改进脂肪含量检测方法带来了这两方面的改善），市场才能为贫困生产者发挥作用。
为让孟加拉国市场更好地服务小农户而开展的大量工作，蕴含着许多可应用于其他国家其他农业价值链的经验。要了解更多关于CARE方法的信息，请访问 www.MakingMarketsMoreInclusive.com。
本文由 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合作发布。本文的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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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evin McKague是加拿大约克大学可持续发展研究与创新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Muhamad Siddiquee是CARE孟加拉国农业与价值链项目协调员。
图片：2014年5月18日，达卡，男子在布里甘加河边喂牛。路透社/Andrew Bira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