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人口过剩、城市化和气候变化,全球粮食系统正面临结构性威胁。
通过可持续粮食生产、改善人们获得可负担且营养丰富食物的机会,以及制定综合性政策,可以推动变革。
2021年联合国粮食系统峰会成功在100个国家启动了粮食系统对话,现在需要公共部门和公民社会积极支持这些对话。
五十年前,丽莎·明奈利唱道:“金钱让世界运转”;而就在两年前,米尔顿·弗里德曼曾主张,企业只需对股东利益负责。
如今我们知道,这两种说法都不对。让世界运转所需的远不止金钱。作为一名受过地理和金融专业训练的人,我认为,一旦粮食供应出现问题,世界上的一切都会陷入困境。
全球粮食系统面临的威胁
粮食是每个稳定繁荣社会的核心。粮食供应一旦失灵,整个社会结构几天之内就会瓦解。乌克兰战争期间,粮价上涨并由此预计将引发社会动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长期干旱——正如我们在中东和北非所见——或灾难性洪水危及粮食安全时,情况也同样如此。
人们或许会认为这些事件只是短期扰动,但事实上,由于人口不断增长、城市化和气候变化,全球粮食系统正面临结构性威胁。粮食和农业不仅是气候变化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的最大成因之一,也是受影响最严重的领域。
各国长期未能确保粮食价格可负担、健康且以可持续方式生产,势必导致不平等加剧、生计丧失、医疗成本攀升、教育水平下降,最终引发暴力。遗憾的是,我们长期合作伙伴世界粮食计划署目睹了这种现实在世界各地造成的破坏,对此再熟悉不过。
加快全球粮食系统变革的三项举措
现在,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认识到,变革迫在眉睫,而且必须迅速推进。许多计划已经启动——首届联合国粮食系统峰会于去年举行,自然议题也终于在COP26气候辩论中占有一席之地——但我们仍在以孤立、零散的方式应对问题,而非采取系统性做法。只有让粮食重新成为社会的核心,并处理好与之相互关联的各个方面,从医疗成本到经济韧性,才能实现持久且至关重要的变革。
但该从哪里着手?以下是三项举措。
首先,需要采取更加以农民为中心的做法。必须奖励更可持续的粮食生产,以加快新实践的推广。例如,可以为农民开辟新的收入来源,将其与碳封存、减少牲畜甲烷排放、采用再生农业和免耕技术,或促进生物多样性联系起来。所需的科学和技术已经具备,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如果这些做法与提高产量、减少食物浪费结合起来,就能确保粮食总体上仍然可负担。
其次,消费者需要能够获得价格可负担、健康且以可持续方式生产的食物,这不仅适用于发达国家,也适用于发展中经济体。整体健康与营养和韧性之间的关系至关重要。例如,COVID-19疫情再次提醒我们,在每个国家,营养状况较差的人受到的影响最大。对任何政府而言,确保食物具有适当的营养成分并提供均衡膳食,并非奢侈之举,而是建设有韧性的社会、控制医疗成本的基础——尤其是在面临人口老龄化或快速增长时。
第三,全球粮食系统及其相关领域的所有参与者都需要协作。我们需要连贯、全面且协调一致的政策决策,让整个粮食系统受益;为此,需要所有人共同参与。我们需要政策制定者认识到粮食系统的真正作用:它们是社会和经济的核心支撑。我们也需要私营部门积极应对加快这一变革的挑战。
拥抱全球粮食系统的新路径与对话
一切始于认知。新冠疫情清楚地表明:一旦意识到危机已经出现,社会通过创新、新政策、新行为和新技术应对威胁的速度令人惊叹。
我们应在为时已晚之前,将同样的做法用于全球粮食系统,并让所有人参与其中。讨论范围需要扩大,超越传统农业供应链参与者,将紧迫性与基础设施、卫生、交通、金融、保险和数字技术联系起来。
2021年联合国粮食系统峰会成效显著,在100多个国家启动了获得广泛响应的粮食系统对话,推动形成了更加清晰的粮食系统路径,现在这些路径需要积极支持。在公共部门和公民社会的帮助下,我们都能让食物回归应有的位置:社会的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