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国家承诺到2030年至少保护30%的海洋。
过于关注生态目标可能给相关沿海社区的福祉带来负面影响。
我们提出三项重要考量,以使海洋保护公平包容。
在全球推动保护海洋生物多样性的行动中,越来越多的国家承诺并正在采取行动,到2030年保护30%的海洋,这一行动被称为“30x30”。拥有一个健康且有生命力的海洋最终可以带来更多食物、减少海洋碳排放,并持续支持依赖海洋维持生计和文化的数百万人。然而,我们如何确保海洋保护公平包容?
若以保护30%海洋为目标,且优先考虑生态目标、其次考虑社会因素,可能会增加海洋生物多样性,但在多达三分之一的时间里,已导致对人类福祉的负面影响。由专家依据生态标准设计的海洋保护区(MPA),可能被其合规最为关键的社区视为不合法,从而导致合规率低下,并且从长远来看导致其生态保护失败。
尽管世界上许多最大的海洋保护区是为保护广阔海域而设立的,这些区域可能不会影响沿海社区,但在靠近海岸的区域设立保护区必然会引发冲突,同时也可能为社会带来最大的益处。
如何赋能沿海社区
为了保护海洋,并确保益处最终惠及依赖海洋经济的数百万人,我们的研究小组开展了一系列研究,以了解如何赋能沿海社区,使其成为海洋保护的领导者。
根据我们的研究,要使海洋保护公平包容,至少需要:
1) 海洋保护战略的真正共同设计。尽早让沿海社区和渔民参与讨论,不仅有助于确保合规,而且至关重要,因为他们最关心自身未来的保护。找到合适的代表,并确保他们能够表达自身需求和优先事项,同时认可原住民和传统知识的价值,并找到有效方式将其纳入保护战略,这对于实现包容性保护至关重要。
2) 赋能地方领导者追求(他们自身的)雄心勃勃的保护目标。最成功的海洋保护案例有一个共同点:地方领导者怀有雄心勃勃的目标。从卡沃普尔科(Cabo Pulmo)到,墨西哥一个小渔村,该村26年前决定停止捕鱼,到帕劳(Palau),一个整体国家决定在2020年保护其80% 的海洋,这些成功得益于一位受人尊敬的本地领导者,他看到了通过海洋保护为社区带来的未来。虽然国际组织在帮助社区保护其资源方面可以发挥作用,但对去殖民化保护的反对表明,保护的雄心和范围应由依赖这些区域维持生计的人来决定。
3) 为社会驱动的适应性设计打开大门。设立影响沿海社区的海洋保护区很可能引发冲突。要达成协议,需要建立信任,并协商哪些区域可以受到保护,以带来长期保护效益,同时又不完全损害短期渔业收益。我们的研究发现,让社区有机会测试多种临时保护策略并随时间进行调整,有助于建立对海洋保护的信任,以实践形式积累社会资本,用于做出全社区范围的决策,并最终提高集体保护的雄心。
设计得当的海洋保护区
建立既有效又公平的海洋保护区,不应是一次性的“一次性”事件,而应成为社区随时间不断实践并不断提高能力的方式。为了推动这一良性强化循环,必须建立在生态上健全、能够带来真正生态效益,并且能够以社区认可的合法方式持续监测和执行的海洋保护区。
另一方面,如果一个海洋保护区已经设立,但由于设计或执行不当而未显示任何生态效益,或社区无法“观察到”其效益,则存在信任丧失以及该保护区失去公信力和支持的风险。赋能渔民的适应性海洋保护区设计本质上存在这一风险,这可能让管理者感到不愿意接受,但现实是,全球许多海洋保护区的情况正在变差。除冲突风险外,许多海洋保护区已经削弱了信任,虽然在纸面上依然存在,但其效益早已消失,与社区共同制定新保护策略的机会也随之丧失。
到2030年保护30%的海洋,是一个可以为海洋及依赖海洋的数百万人带来益处的雄心勃勃的目标。然而,为确保这些益处惠及合适的社区,有必要采取公平包容的海洋保护方式。
将沿海社区置于核心位置,不仅仅是征询意见,还需要动态的长期思维,并真正共同设计海洋保护工具。临时政策可以成为沿海社区实践适应性保护的一种工具。与大型、雄心勃勃但脆弱的项目相比,从小处着手、注重关系与发展,对实现全球保护目标可能更有成效。归根结底,全球变革只能从地方成功的种子中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