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宏观经济和政治形势动荡多变,汇丰银行的研究显示,大多数企业仍对2023年抱有雄心勃勃的增长计划。
要将这些雄心变为现实,企业应将规模可观的中产阶级人群所在的新兴市场视为潜在出口市场。
亚洲中产阶级的消费支出现已超过北美和欧洲的总和,西方企业应对此予以关注。
各地企业都面临着国内经济衰退、利率上升、高通胀和地缘政治不确定性等多重压力。世界同时遭遇如此多动荡的商业环境,实属罕见。
尽管疫情引发的供应链中断已有所缓解,但新冠疫情带来的经济余震仍将持续一段时间。再加上欧洲数十年来首次爆发的战争及由此引发的能源危机,企业显然正处于经济逆风的完美风暴之中。
企业可以理解地采取收紧措施:集中精力巩固资本、暂停增长计划,政府也倾向于转向更具保护主义色彩的政策。但收缩和保护主义将是一个错误。
大胆的增长计划将占上风
恰恰相反,聚焦数字化、国际贸易、拓展业务及开辟新供应链的大胆增长战略,将成为企业和中小型企业(SMEs)在未来几年巩固自身地位的途径。企业领袖自身也持此看法。
汇丰银行在2022年末对14个不同市场的逾2000家中型企业(MMEs)进行了调查,其中93%表示2023年以增长为目标。事实上,76%的企业预计明年将实现两位数增长。
重要的是,这些企业的乐观前景建立在拓展国内市场之外的意图之上:三分之二的中型企业表示,计划在未来12个月内拓展国际业务。
尽管宏观经济和地缘政治趋势令人担忧,这种乐观情绪并非没有道理。
新兴市场的新需求来源
宏观经济逆风最为强烈地冲击着西方经济体。眼见国内经济衰退的精明企业,正将目光投向持续增长的市场出口,并从价格涨幅较小的市场采购供应品。
这些近期因素正吸引企业进入新兴市场,但更为根本的经济和人口结构变化,将使发达市场与新兴市场之间的新贸易联系得以巩固、深化并扩展。
新兴市场在全球经济中的传统角色——高效的制造业中心和廉价劳动力来源——正让位于一种更加多元化的新现实。二十世纪的贸易全球化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动力创造了条件。也就是说,以农业为主导的经济体转变为全球生产和供应链中心,使大量人口有机会摆脱贫困。例如在越南,人均收入从1990年的95美元增至2020年的2785美元,使当地数百万人有机会开始储蓄,并购买此前可能遥不可及的商品和服务。
新兴市场中产阶级人口的增长是一项重大转变,对寻求增长的西方企业而言应具有极大的相关性。亚洲中产阶级的消费支出 已超过欧洲和北美的总和,而随着年轻、更富裕的人群追求西方商品和服务,新的消费超级市场将进一步增长。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2023年新兴市场的增长速度将是发达市场的两倍以上;据估计,仅亚洲在2020至2025年间就将新增22万亿美元财富。
供应链多元化与本土化回流之争
除新的消费市场外,将供应链多元化延伸至新兴市场的理由依然充分。
有观点主张,应尽可能通过本土生产来确保具有战略重要性的供应链,汇丰银行调查中近半数中型企业表示,提升供应链韧性是一项优先事项。但对大多数商品和服务而言,供应链的脆弱性往往源于集中度,而非距离,而本土化回流将带来巨大的经济成本。例如,德国若大规模推行生产回流,将使该国经济损失相当于GDP的10%。
企业通过减少对单一供应商或单一国家的依赖,而非推行本土化回流,已降低了供应链在自然灾害、流行病和地缘政治变化面前的脆弱性。如今,新兴市场的成本优势更多源于规模经济而非劳动力成本;在当前全球经济下行中,新兴市场相较于发达市场同行仍表现出较强的韧性。
这在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决策者的审慎经济管理,但为保持上升势头,它们需要妥善应对债务负担,应对保护主义的威胁,同时聚焦于实现可持续发展。应将自由贸易视为促进跨境合作、缓解通胀压力的一种手段。
拥抱全球贸易
寻求增长的发达市场企业,应受到新兴市场近期韧性的鼓舞,并因新兴市场长期的经济和人口趋势而增强信心。再加上数字创新以及区域自由贸易协定正使发展中经济体在国际上更易进入、更加透明,企业在制定增长计划时大胆行事,理由十分充分。
发达市场与新兴市场企业之间更多的贸易与合作,也将有助于应对各地市场面临的诸多宏观挑战。
通过拥抱全球化和分散化的贸易,企业以及政府,都可以帮助遏制通胀、强化供应链,并促进国内外增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