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2年达沃斯的专题讨论中,知名人权专家和乌克兰记者探讨了当今全球环境日益严峻背景下的媒体自由与记者安全。
全球各地仍需采取更多行动,保护自由、独立的新闻业及其发挥的重要社会功能。
“世界新闻自由地图每年都变得更加黯淡,”无国界记者组织秘书长克里斯托夫·德洛瓦尔说。该组织每年发布的《新闻自由指数》记录了近期媒体自由的倒退,以及全球针对记者的定向袭击增加。
“世界新闻自由地图每年都变得更加黯淡。
无国界记者组织秘书长克里斯托夫·德洛瓦尔
自由、独立的信息面临风险
“独裁者手册总是从关闭独立媒体开始,”人权观察执行主任肯尼思·罗斯警告说。“记者发挥着重要的社会作用,向公众传递信息,使知情的公众能够追究政府行为的责任。”
国际特赦组织秘书长艾格尼丝·卡拉马尔更进一步指出:“自由、独立的信息是全球体系本身的核心。如果我们今天不维护新闻自由的空间,明天的世界秩序就会存在偏见、沦为一言堂,并损害我们所有人的利益。”
所有人权领域的领袖都认同,迫切需要采取切实措施,更好地保护全球记者,其中包括设立一个专门的国际机构。克里斯托夫·德洛瓦尔说:“我们的工作不仅是保护个别记者。我们还必须捍卫并守护整个生态系统,使记者能够履行其社会职能。”
社交媒体
在广泛的讨论中,嘉宾还探讨了记者及其职业面临的其他威胁。社交媒体的兴起也是反复出现的话题。
“社交媒体已成为逃避新闻问责的一种方式,”肯尼思·罗斯说。“现代算法旨在促进互动,因为互动能够带来利润,但其负面影响是,事实可能被淹没在未经筛选的信息洪流之中。”
取消文化
自由漫画家基金会的帕特里克·沙帕特也提出了当代取消文化带来的挑战。“一个重要问题是,我们如何将当代活动人士正当的诉求与言论自由的理念协调起来,其中也包括冒犯他人的权利。”
许多问题仍未有定论,但所有嘉宾都强调,每个人都可以采取行动,推动优质新闻业和媒体自由。克里斯托夫·德洛瓦尔总结说:“所有利益相关方都可以通过自己的消费选择,支持并捍卫优质新闻业。”
前线报道
在2022年达沃斯的另一场专题讨论中,两位乌克兰记者——欧洲新闻台的萨莎·瓦库丽娜和美联社的姆斯季斯拉夫·切尔诺夫——动情地讲述了祖国战争的恐怖经历。“我以为自己有战地报道经验,”切尔诺夫谈到自己目睹的首批平民伤亡时说,“但人永远无法习惯这种情形。”
两位记者还警告称,乌克兰记者正遭到定向袭击。据称,自冲突爆发以来,已有数十名记者被杀害、拘押或遭受酷刑。萨莎·瓦库丽娜说:“我们明白,任何冲突地区都会有人伤亡,但我们在乌克兰看到的是记者遭到专门针对。他们的姓名被公之于众,他们的面孔也被广泛传播。”
虚假信息
姆斯季斯拉夫·切尔诺夫就是这些记者之一。他是最后一批留在马里乌波尔的国际记者之一,他如今广为人知的许多照片成为一场有组织的虚假信息行动的焦点。在他的姓名被曝光于网上后,切尔诺夫被迫逃离。
我们正在进入一个虚假信息的新时代。
姆斯季斯拉夫·切尔诺夫
价值观的冲突
“我们正在进入一个虚假信息的新时代,”他警告说,“在这个时代,我们展示的图像和呈现的事实正变得无关紧要。”切尔诺夫回忆说,战前人们曾讨论传统新闻业在社交媒体时代是否已经过时。此后他意识到,来自可信来源、以事实为依据的新闻报道如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可以制衡虚假信息的蔓延和社交媒体助长的宣传。
在上一场专题讨论中,肯尼思·罗斯曾指出一种“倾向:只从地缘政治角度看待当代国家间冲突和不断升高的紧张局势,而实际上,这些也体现了价值观的冲突”。
当天的所有嘉宾都明确指出,在这个价值观相互冲突的新时代,作为媒体消费者,我们有责任选择立场。
“新闻业不只是关乎言论自由,”克里斯托夫·德洛瓦尔说,“道德规范、方法和编辑独立性对于维护媒体自由都至关重要。当天最重要的问题是,面对新闻业所遭遇的各种挑战,作为个人或组织,你能做些什么来推动优质、自由、独立的新闻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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