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大猩猩感染新冠病毒。如何保护濒危物种

• 圣迭戈动物园的大猩猩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这是已知首次在大型类人猿中发现病例。

• 我们尚未完全了解新冠病毒对不同物种的影响。

• 为保护濒危动物，我们应谨慎行事，并暂停与这些野生动物接触。

随着新冠疫情席卷全球，受到威胁的不只是人类群体。长期以来，人们一直怀疑，导致当前疫情的SARS-CoV-2病毒可能会传播给与我们现存亲缘关系最近的大型类人猿。大型类人猿包括黑猩猩、倭黑猩猩、大猩猩和红毛猩猩，它们与人类约有98%的DNA相同。

近期报道称，圣迭戈动物园的大猩猩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这加剧了人们的担忧：疫情可能给野生动物，尤其是濒危物种，带来毁灭性后果。这是已知首次发现病毒传播至大型类人猿，也是继老虎、狮子、雪豹、水貂、狗和猫之后，第七种感染新冠病毒的动物。

目前已有8只大猩猩暴露于病毒，并出现咳嗽等症状。尤其令人担忧的是，根据一项2018年的研究，呼吸道疾病早已是猿类死亡的重要原因。预计这些大猩猩能够完全康复，但这也令人遗憾地意识到，新冠病毒可能会对野生动物种群造成影响；它们既无法进行社交隔离，也得不到兽医治疗。

疫情初期，知名生物学家和自然保护工作者就警告国际社会，应保护大型类人猿免受病毒侵害。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灵长类专家组/大型类人猿分组和野生动物健康专家组发表了联合声明，呼吁“将人类探访大型类人猿的活动减少到最低限度，仅限于确保其安全和健康监测所必需的程度”。他们强调，应落实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健康监测与疾病防控最佳实践指南，以确保这种病毒不会造成比我们目前所见更严重的后果。因此，非洲许多国家公园和生态旅游景点已关闭。

初步研究显示，在易感染新冠病毒的野生动物物种中，约40%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列为受威胁物种。大型类人猿种群早已受到生态系统破坏、偷猎和其他疾病的威胁。一项近期研究发现，约60%的灵长类物种面临灭绝威胁；2001年至2015年间，由于人类对化石燃料、木材等商品的需求，森林面积减少了1.6亿公顷。此外，埃博拉曾导致高达95%的大猩猩死亡，许多种群需要一个多世纪才能恢复。另一方面，人类与大型类人猿种群距离接近，也可能使人类感染猿类身上的其他疾病。

目前已知的动物新冠病例均发生在圈养环境中，且迄今为止，所有动物都已康复或病情稳定，但新冠病毒会如何影响所有物种仍不得而知。因此，谨慎行事并暂停与濒危野生动物接触或许更为稳妥。应减少或完全暂停在猿类及其他动物栖息地开展自然旅游，同时注意保护依赖旅游业维持生计的人们。大型类人猿旅游备受关注，也为许多当地社区和政府带来重要收入。疫情让人们聚焦于人类活动与自然之间微妙的平衡。

目前尚无针对新冠病毒的动物疫苗，但俄罗斯科学家已开始为宠物和水貂研发疫苗。此前，丹麦因水貂感染新冠病毒而不得不扑杀数百万只水貂。保护动物免受疫情侵袭虽不像为人类接种疫苗那样紧迫，却有助于防止疫情恶化，也能避免病毒通过传播到新物种而发生变异。

除了病毒对动物种群的直接威胁，广泛封锁等管理措施也对自然造成了意料之外的影响。一线人员减少，导致保护物种的巡护员和自然保护工作者数量下降。非法捕捞、偷猎以及通过森林砍伐和森林火灾造成的栖息地破坏，都因旨在保护人类健康的措施而日益加剧。

然而，人类与自然的关系并非一片黯淡。例如，完好的森林能够提供野生动物栖息地、维持水系统运转，并防止城市居民点发生洪灾。从长远来看，这类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可能比昂贵的技术干预更具成本效益，并释放资金，帮助依赖自然的社区转向更可持续的生计。这种方法需要对自然生态系统进行审慎管理，却能为所有人带来益处。

新冠病毒是否起源于动物，目前尚无定论。尽管如此，疫情肆虐仍鲜明地提醒我们，人类与自然世界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新冠疫情等大流行病表明，与自然近距离共处可能对人类及其他物种产生正面和负面影响。若要避免疫情进一步演变为生态灾难，我们就必须正视它与野生动物的关联。必须采取措施保护自然生态系统，并确保自然保护工作获得所需的关注与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