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无法孤立应对2020年的危机

Hashim, an essential worker in the healthcare industry, greets his daughter through the closed door as he maintains social distance from his family as he works amid the coronavirus disease (COVID-19) outbreak in New Rochelle, New York, U.S., April 11, 2020. Picture taken April 11, 2020. REUTERS/Joy Malone TPX IMAGES OF THE DAY REFILE - CORRECTING STATE - RC253G9I4I5B
2020 showed the pandemic and social injustice are closely related.Image: REUTERS/Joy Mal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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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低收入社区和有色人种社区更容易感染新冠病毒,住院和死亡风险也远高于其他群体。

  • 气候变化对历史上曾遭受不公正和排斥的社区产生了不成比例的影响。

  • 这是一个契机,可以围绕气候、大流行病和社会正义建立新的合作,采取整体性的应对方式。

2020年1月,气候变化在达沃斯论坛上成为核心议题,被视为企业和政府共同面临的最严峻全球挑战之一。事实上,气候灾害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1750亿美元(去年),造成数千人伤亡、数千万人流离失所,原因是肆虐的野火、洪水和风暴。然而,随着2020年的推进,即便如此惊人的损失似乎也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新冠疫情在全球范围内造成了致命的损失;结构性不平等的残酷性也引发了一场种族问题的深刻反思。

在每一场危机爆发之初,人们很自然地将其视为一系列独立的挑战。但事实上,这并非危机的接连发生,而是危机的交汇。气候变化、大流行病和社会不公正这三股力量,正被证明是深度相互关联的。其中一方的受害者往往会受到另外两方的不成比例的影响,而每一方又都会加剧其他两方的影响。要真正解决其中任何一项挑战,我们就不能孤立地对待它们,而必须从整体上加以应对。

2020年也充分证明,大流行病与社会不公正密切相关。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近期报告称,低收入社区和有色人种社区的人群明显更加容易感染新冠病毒、住院和死亡。

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低收入的有色人种社区中,从事必要工作的人员比例往往过高,居住环境拥挤,而且没有保险或保险不足,这降低了他们获得可负担、优质医疗服务的机会。低收入职业还要求从业者高度暴露于人群之中,从而提高了感染风险。相比之下,收入较高的知识型工作者则更能够在家办公或灵活选择工作地点。

哪些美国工人面临的风险最大?

与此同时,气候变化使地球越来越适宜传染病传播。若按照一切照旧的情景发展,地球气温有望上升超过4.5°C。摩根士丹利研究部门表示,这可能意味着多达10亿人(主要位于欧洲和北美)新近暴露于传染病之中,其中包括疟疾、黄热病和登革热。即使我们实现《巴黎协定》的目标,将气温升幅限制在1.5°C,这一风险可能也仅会使另外5亿人面临风险。

而且,与大流行病一样,气候变化也表明,它同样会对历史上曾遭受不公正和排斥的社区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在美国,低收入的有色人种社区在夏季的平均气温比附近较富裕、以白人为主的社区高出5摄氏度,在某些情况下甚至高出多达12摄氏度;后者拥有更多的树木、人行道、绿地和开阔空间。

据《科学美国人》报道:“空气污染和极端高温导致城市内城居民的死亡率高于几乎所有其他死因。”在疫情期间,卫生专业人员记录到,在空气污染更严重的地区,新冠肺炎的住院率和死亡率更高。由此可见,气候变化、社会不公正与疾病再次交汇,并加剧了彼此的综合影响。

要真正应对其中任何一项挑战,我们必须抓住时机,树立一种新型的系统性思维,采取整体性的方法。

以印度SELCO为例,其“教育之光”项目就是这样一个让我看到希望的项目。在印度广大农村地区,社区依赖煤油照明,这种方式碳排放强度高、会释放有害烟雾,而且光线太暗,不利于有效地工作或学习。与此同时,获得教育和稳定的入学率往往也是一大挑战。

SELCO(一家总部位于印度班加罗尔的太阳能社会企业)并未孤立地处理这些问题,而是将其视为一个系统加以应对,同时减少碳排放、提高家庭收入并增加教育机会。通过“教育之光”项目,农村家庭可以获得使用口袋大小、可充电太阳能电池的LED灯。与此同时,为电池充电的中央太阳能充电站被有意设置在学校,从而激励家庭送孩子上学,以便为电池充电。因此,社区不仅在家中获得了清洁、安全的照明,可用于学习和工作,学校内的充电站还促进了入学率的提高和教育成果的改善。仅处理单一环节而忽视其余部分,往往如同往沙子上浇水。而以这种方式统筹整个系统,才能带来持久的变革。

如今,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在微观和全球两个层面转变思维。摩根士丹利正在通过其全新的可持续解决方案加速器,尝试以一种微小但切实的方式推动和加速这类变革。该项目旨在寻找专注于气候变化、社会正义和塑料废弃物等全球性议题、具有突破性系统思维的人才。这不仅体现了我们致力于推动能够促成积极、可持续及系统性变革的解决方案规模化,我们还相信,这代表着可持续思维的下一个前沿。

好消息是,可持续投资已趋于成熟,有助于支持此类系统性创新。消费者和投资者都越来越关注可持续发展。可持续投资曾经被视为一个小众领域,如今已完全成为主流,在专业管理的资产中占比为三分之一,全球规模达30万亿美元。更引人注目的是,在2019年和2020年,可持续投资的表现优于传统投资,在牛市、熊市以及极度动荡的市场中,既实现了更高的回报,又降低了下行波动性。

因此,即便我们正努力应对2020年交汇叠加的危机,这或许也是一个独特的机遇,可以围绕气候、大流行病和社会正义共同建立新的合作,并采取整体性的方法。现在或许是时候不再透过彼此孤立的显微镜看待世界,而应以360度的视角审视世界,从而推动系统性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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