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女性仍承担家务的主要负担

A father plays with his son on a beach facing the Adriatic sea, near the city of Durres, some 40 km (25 miles) from Tirana April 28, 2013. REUTERS/Arben Celi (ALBANIA - Tags: SOCIETY) - GM1E94T0Q7F01
Work-home conflict is both a symptom and a cause of gender inequality.Image: REUTERS/Arben Ce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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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2019年,男性和女性仍在努力探索如何在家庭内外更好地平衡工作与其他责任。

女性承担了家务劳动的主要负担,一旦成为母亲,职业便会受到冲击,并且在专业职业的高层中代表性不足。而男性的职业发展同样也会受到影响也会受损,如果他们暂停有偿工作的话。

为什么这些问题仍然存在?这可能至少部分源于未能认识到平等的全貌。

一篇新论文提出了看待性别平等的八种不同视角。每一种视角都很重要,但在现实世界中单独看待时均不完整,而且这一清单也并非详尽无遗。在应对性别不平等和工作与家庭冲突时,需要综合考虑这些不同的平等方面。

我和同事们是在科学职业的背景下研究这一议题的,但研究结论同样适用于医学、法律、工程和教育等诸多行业。

平等的八个面向

请考虑以下每一个平等方面:

  • 同工同酬

——成功的标准是在可比岗位上,男性和女性获得同等报酬

  • 领导层的性别平衡

——成功的标准是女性领导者的比例与初级女性员工的比例相当

  • 各学科的性别平衡

——成功的标准是在所有学科中女性比例达到50%,包括那些历来被视为男性主导的学科

  • 个人绩效的性别中立评估

——成功的标准是对绩效进行客观评估

  • 男性与女性的平等劳动参与

——成功的标准是女性在劳动力中所占比例达到50%

  • 男性与女性平均分担家务劳动

——成功的标准是男性和女性在育儿和家务劳动上花费的时间相等

  • 生育不影响职业发展

——成功的标准是无论性别,职业发展均不受为人父母的影响

  • 职业不影响生育选择

——成功的标准是无论性别,育儿选择均不受职业影响。

让我们来看看,如果过分强调其中一个或仅少数几个方面来审视职场平等,会出现什么情况。

冲突之源

工作与家庭冲突既是性别不平等的表现,也是其成因之一,而突出这一问题可能会强化女性作为照顾者的刻板印象。所谓“负面溢出”的假设(即家庭责任会损害工作表现,反之亦然,而非相互促进),可能会使雇主不愿招聘或晋升主要照顾者。

Image: 《美国经济评论》

然而,淡化工作与家庭冲突的重要性并不是解决之道,因为这实际上贬低了照护工作的价值。对照护工作的贬低是性别不平等的诸多方面(包括薪酬差距)的根源。

经济分析大肆宣扬提高女性劳动参与率所带来的生产力提升,却往往未能计入目前由女性承担的无偿劳动的经济价值,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照护工作。

为促进性别平等,男性被要求在育儿中发挥更大作用,但当他们选择灵活的工作安排时,所受的惩罚比女性更为严重,在性别角色根深蒂固的社会中尤其如此。

成功会是什么样子?

那么,问题是否在于女性在家中和在工作中都承担了更多价值较低的照护工作?还是问题在于,因为照护工作由女性承担,所以它被认为价值较低?

这一难题揭示了职场性别平等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如何界定和衡量成功。男性与女性之间的不平等普遍存在、有充分记录,并屡遭谴责,但如何最好地界定或衡量平等,却并不清楚。我们提出的每一项八项指标都是有效的,但没有一项是充分的,而且我们的清单也未能涵盖平等的所有方面。

例如,职场的性别平衡是许多平等倡议的目标。增加女性在传统男性主导岗位中的人数尤为重要,同时也需要为女性提供榜样和机会,帮助她们发挥潜力。由于男性主导的行业薪酬更高,这一做法也在一定程度上缩小了性别薪酬差距。

然而,吸引女性进入传统男性化的职业(例如澳大利亚科学性别平等倡议)的努力,并未得到同等力度的吸引男性进入女性化行业(例如护理和儿童保育)的努力相匹配。这种失衡强化了男性工作比女性工作更重要的观念。它也未能解决性别薪酬差距的一个主要成因:女性主导行业的低薪问题。

此外,女性人数增多并不会自动带来性别平等。矛盾的是,研究表明,在女性人数较少的科学学科中,女性的留任率和晋升率实际上可能反而更高。

因此,增加女性在传统男性领域中的人数对平等很重要,但这只是拼图的一块。职场性别平等还取决于能否获得领导职位、薪酬平等、劳动参与、社会规范、灵活的工作安排、应对性骚扰、显性和隐性偏见、以及获得价格可负担的高质量托育服务等诸多方面。

持续跟踪

衡量进展对于追究领导者责任以及评估平等倡议是否真正有效至关重要。

然而,平等指标的使用需要谨慎,因为每一项指标只能反映成功的一个维度。例如,增加女性领导职位的数量对性别平等至关重要。

兼职工作或休假照顾子女几乎不可避免地会减缓职业发展。因此,女性员工可能会被施压,以遵循“理想员工”模式,从而帮助组织实现其女性领导力目标。该模式假定员工(尤其是专业人士)全身心投入工作,并拥有资源、支持和意愿,将照顾幼儿或年迈亲属等家庭责任外包出去。因此,如果仅狭隘地关注女性的领导力,可能会无意中延续“理想员工”的假设,而这一假设会因灵活工作而惩罚男性和女性。

世界各地的政府、工作场所、家庭和个人都在努力应对职场性别不平等,但没有任何单一举措能够解决平等的所有维度。

展望未来,重要的是明确任何特定行动所关注的是平等的哪些方面,以便清楚还需要做哪些工作。若过于狭隘地关注任何单一指标,都可能产生适得其反的结果,从而损害平等的其他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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