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世界各地陆续出台碳定价政策，近期又有 74个国家政府和逾1,000家企业公开支持碳定价 ，亟待解决的一环是如何将各套体系连接起来，从而建立国际碳定价框架。
在今年12月巴黎谈判召开前夕，世界各地的政府——包括中国、南非和俄罗斯——已表示愿意为碳定价。然而，企业和民间社会都知道，如果国际碳定价政策体系彼此割裂，我们就无法迈向一个充分运转的全球低碳经济。此外，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关于需要加强气候减缓政策国际合作的结论，也凸显了建立国际碳定价框架的必要性。
现在就必须采取行动，但我们该如何做到？
关于这一理念的大多数思想领导工作，都源于连接碳市场的努力。这并非新想法；毕竟，《京都议定书》实际上就是一个相互连接的碳市场，因为它允许减排信用额度跨越国境转让。如今，碳定价行动正在国家和次国家层面兴起，值得注意的是，迄今不同碳市场之间仅出现过两次政策“连接”。几年前，挪威加入了欧盟排放交易体系；而就在去年，加利福尼亚州与魁北克省之间也建立了另一项连接。
连接碳市场和定价体系的吸引力不难理解。哈佛气候协议项目受国际排放交易协会（IETA）委托，并于去年年底利马会谈召开前发布的一份 报告 阐述了政策联动的优势，包括有望寻求更具雄心的减排目标、降低此类政策的合规成本、减少价格波动，以及让关注此事的政府有机会展现其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的国际领导力。报告指出，IPCC鼓励开展此类合作；即使不通过国际气候谈判和联合国进程，也完全可以实现互联。许多读者评论说，关键因素在于政治意愿。
促成政治和经济妥协，使不同的碳定价体系实现协调并能够相互连接，并非易事。加利福尼亚州与魁北克省的案例历时数年才实现全面整合，但它确实表明，当两个政府看到汇集各自碳定价体系所带来的经济和气候效益时，就很难继续各自为政。
除通过连接来互通体系外，另一种选择是“联网”。联网并不要求协调各套体系，而是通过开发必要的服务和制度，承认不同碳定价体系之间的差异并为这些差异定价，从而促进碳资产的跨境交易。
目前尚无总体性的国际碳定价框架，各司法辖区聚在一起讨论互联的形式和范围——无论采取连接还是联网——这一过程本身就可能带来益处。例如，此类双边合作或有助于所有参与方——政府、企业和民间社会——更好地了解不同体系，从而提高可比性。“可比性”是IETA、哈佛气候协议项目和世界银行集团将开展的一项新工作重点。
国际碳定价框架需要一套允许转让减排信用额度的体系，并配备一系列标准要素，包括核算、排放登记处和环境完整性条款。IETA及其成员认真研究了国际碳定价框架所需的架构类型，并在去年提出的一份讨论稿中建议纳入其中一些条款。我们认为，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进程或双边安排（例如多个国家共同参与并建立连接）都可以构建这样的架构。
这套体系将使所有碳定价方法都能实现互联，无论是基于市场的还是非市场的。它还可以帮助识别世界各地的低碳减排机会；如果没有这样的框架，这些机会或许会被错过。
时间所剩无几，但只要应对气候变化的政治意愿依然坚定，实现2°C目标仍有希望。 为碳定价 的努力正势头渐增，而国际碳定价框架可以进一步增强信心，向商界和民间社会表明，我们正迈向一个具有韧性的低碳未来。
本文最初刊载于世界银行的 《变革气候中的发展》 博客。刊载本文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文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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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杰夫·斯沃茨是国际排放交易协会（IETA）国际政策总监。
图片：北京一座热电联产厂的烟囱，电力输送塔之间的电线从其后方延伸而过。路透社/金庆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