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没有《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第二部?

为何没有《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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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艾肯格林是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和政治学教授。

巴里·艾肯格林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与政治学教授,将出席世界经济论坛2013年达沃斯年会。

马尼拉——八十年前的这个月,曾在纽约市担任助理地区检察官、以爱抽雪茄著称的费迪南德·佩科拉被任命为美国参议院银行与货币委员会首席顾问。此后数月间,佩科拉委员会的听证会披露了诸多耸人听闻的内容,揭示了导致1930年代金融危机的种种做法。

不仅如此,该委员会的调查还推动了深远的改革,其中最著名的是《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该法案将商业银行业务与投资银行业务分离。但《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影响不止于此。它建立了联邦存款保险制度。鉴于单一银行制度(即所有业务均在独立网点开展)被视为不稳定,银行此后获准更广泛地设立分支机构。《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还增强了监管机构遏制房地产和股票市场投机性放贷的能力。

这些听证会还促成了《1933年证券法》和《1934年证券交易法》的通过。证券发行人和交易商被要求披露更多信息,并须遵守更高的透明度标准。资本市场可以自我监管的观念遭到了断然否定。

今天的对比格外鲜明。无论你如何评价 《多德-弗兰克法案》 (2010年),以1930年代的标准衡量,它不过是清汤寡水。面对被广泛视为80年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它在改变美国金融体系结构与监管方面所做的工作要少得多。

这并非因为20世纪30年代的银行家组织性更差。美国银行家协会担心银行将不得不支付的费用,强烈反对存款保险。许多单一银行所属的州银行家协会则谴责了旨在促进全州范围内设立分支机构的条款。

银行家们遭受更多负面舆论的说法也站不住脚。佩科拉听证会固然耸人听闻,但很难说它所激起的公愤,比2010年华尔街巨头在 金融危机调查委员会 作证时所遭遇的公愤更甚。

事实上,在《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颁布之前,佩科拉只调查了一家商业银行,即国家城市银行(National City Bank)。该行董事长查尔斯·米切尔(Charles Mitchell)在被问及其银行吸收存款与证券承销业务之间的利益冲突时含糊其辞。无论如何,更受关注的是米切尔曾以亏损价格将18,000股银行股票出售给其妻子以逃避税收这一披露。在一定程度上,听证会聚焦于少数害群之马,这使系统性改革的论证显得不那么有力。

佩科拉接着将矛头转向投资银行。这一次,披露的是J.P. Morgan & Co.为包括一位前财政部长和未来最高法院大法官在内的知名公众人物提供了首次公开募股的特殊渠道。但同样,这些披露并未涉及分支机构设立或存款保险等问题。尽管这些丑闻令人震惊,但其尴尬程度并不超过这样一个事实:Countrywide Financial以优惠条件向“安吉洛的朋友”(即与该公司时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安吉洛·莫齐洛(Angelo Mozilo)关系密切的权势人物)提供按揭贷款,其中包括前房利美首席执行官富兰克林·雷恩斯(Franklin Raines)和前参议院银行委员会成员克里斯托弗·多德(Christopher Dodd)。

另一种流行的观点认为,1930年代改革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国会已就问题诊断达成共识,并能在其先前的努力基础上加以推进。参议员卡特·格拉斯(Carter Glass)多年来一直主张放宽分支机构设立的法律限制,并主张对银行实行集中监管。他已于1932年1月提出了一项包含若干此类措施的法案。

同样,在此前50年间,已有100多项联邦存款保险法案被提出。其中一项由众议员亨利·斯蒂格尔(Henry Steagall)联合发起,并已获众议院通过。换言之,这一理念早已在空气中流传。

但这忽视了一个事实:斯蒂格尔并不热衷于更广泛的分支机构设立,因为这对小银行不利。格拉斯则反对存款保险。最终法案只有在其发起人同意将存款保险与新的银行监管相结合、形成兼顾各方利益的一揽子方案后才获得通过。

在某些情况下,改革者是在推开一扇已经敞开的大门。国家城市银行和大通国民银行已宣布将清算其证券关联机构。承销业务已经崩溃,银行早已准备退出证券业务。《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对商业银行与投资银行业务的分离,不过是确认了一个已在进行中的转型。

相比之下,在2009至2010年间,大型银行仍力图维持其现有的业务范围。这使得该行业强烈抵制遏制自营交易等做法的努力。

归根结底,影响深远的金融改革得以通过,其原因只能是危机的严重程度。1930年代,大萧条使整个经济陷入困境,彻底改革的必要性不言而喻。相比之下,2008年后,决策者成功阻止了最糟糕的情况发生,这使得佩科拉委员会听证会所围绕的紧迫感不复存在。最大的讽刺在于,这一成功本身恰恰导致了改革的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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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纽约华尔街标识 REUTERS/EricThay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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