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健康是件好事,但这也是明智之举吗?鉴于我们致力于改善最贫困人群处境,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正在比哈尔邦和北方邦这两个邦的卫生领域进行重大投资。两邦人口合计超过3亿,疾病负担沉重,需求远超一般水平;两邦政府正与合作伙伴共同努力应对这些需求。因此,我们显然认为,健康本身就是一件好事——它具有内在价值。它是否也具有工具性价值——也就是说,能否促进增长?这种价值又有多大?
在家庭层面,有大量证据表明,健康对个人发展至关重要,有助于改善学习成效、收入潜力以及利用现有机会的能力。例如,改善儿童早期营养,有助于提高体力劳动能力、认知发展、学业表现和健康状况(包括疾病患病率),从而促进生产力、经济发展和减贫。家庭层面良好健康的重要性,也可以从健康状况不佳所造成的后果中看出,包括生产力损失和医疗支出。印度的数据已经过时,但数字仍然发人深省:据2004年印度国家抽样调查组织(NSSO)的数据,医疗费用使高达6300万人陷入贫困。
从宏观层面看,投资于国民健康能够带来明确的经济回报,只是这些回报很难量化。最近一次认真尝试量化,是由《柳叶刀》 投资健康委员会 (CIH)开展的。该委员会采用创新方法评估健康的经济回报,不仅计算健康的工具性价值,也将健康的内在价值货币化。报告指出,大多数低收入国家(LIC)和中低收入国家(LMIC)已经具备实现全球卫生“宏大趋同”所需的工具和资金。
这种“宏大趋同”是指到2035年,将传染病、儿童和孕产妇死亡率降至普遍较低的水平。CIH估计,要在印度实现趋同,该国未来20年每年需额外支出240亿美元。与目前政府约200亿美元的卫生拨款相比,CIH呼吁将当前支出提高到两倍多一点。委员会还指出,最需要大笔投资的领域是孕产妇和新生儿健康、疟疾、结核病、艾滋病毒和儿童健康。通过重点投资这些领域,印度可将孕产妇死亡人数减少63%、儿童死亡人数减少73%,从而自2035年起每年避免约100万人死亡(其中包括66万名儿童)。CIH估计,在2015年至2035年间,印度每投入1美元以实现趋同,就会获得10美元的回报——相当不错!
投资公共卫生确有切实益处,但印度如何为当前支出翻倍提供资金?考虑到捐助方的贡献微不足道,大部分增支必须由政府自身承担。众所周知,政府支出极低——2011年仅占GDP的1.1%,而中国为2.9%,巴西为4.1%。鉴于未来20年的预期经济增长,印度有能力为这类卫生新投资提供资金。
财政政策——例如对酒类、烟草和含糖饮料征税——也有望在创造可观收入的同时,发挥杠杆作用,减少非传染性疾病和伤害。不过,关于这类“罪恶税”收入应否指定用于卫生部门(即“卫生附加税”),还是纳入一般国库,确实存在争议。或许还可以通过创新融资方案,将印度公民目前高额的自付支出转化为某种社会保险机制,使所有人都能负担得起医疗服务。这些想法需要继续积极讨论,也或许应当付诸尝试。
合作发表。作者:Girindre Beeharry 是印度国家办公室主任,负责监督盖茨基金会在印度开展的全球卫生与发展业务。
图片:儿童在遭受气旋袭击的戈帕尔普尔村一处免费供餐中心吃午饭。路透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