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营部门债务减少的背后原因是什么?

私营部门债务减少的背后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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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和英国在经济复苏道路上远远领先[1]: 实际国内生产总值 在2014年第三季度,英国和西班牙分别同比增长3.0%和1.6%。在这些进展的推动下,两国都在经历去杠杆化进程,私营部门债务占GDP比率较各自数年前的峰值分别下降了约18%(英国)和15.5%(西班牙)。然而,两国去杠杆化进程背后的机制存在显著差异。

如图1所示,两国私营部门都进行了大规模去杠杆化。在西班牙,非金融企业债务占GDP比率从2010年第三季度的143.8%降至2014年第一季度的124.8%。同样,英国非金融企业债务占GDP比率从2009年第一季度的105.9%降至2014年第一季度的87.5%,也就是说,西班牙下降了19个百分点,英国下降了18.4个百分点。至于家庭债务,西班牙的比率从2010年第二季度占GDP的87.4%降至2014年第一季度的75.2%,英国则从2009年第四季度占GDP的101.5%降至87.9%。因此,家庭债务占GDP比率在西班牙下降了12.2个百分点,在英国下降了13.6个百分点。总体而言,私营部门债务占GDP比率在西班牙下降了31个百分点,在英国下降了31.7个百分点——这对两国而言都是一项重大成就。

注:所有变量均为四期移动平均值;私营部门债务定义为非金融企业、家庭以及为家庭服务的非营利机构所持负债存量。用于编制私营部门债务数据的工具包括债务证券和贷款。

布鲁盖尔根据欧盟统计局季度金融账户数据计算

为更好地理解这些发展,我们将私营部门债务占GDP比率的下降分解为四个组成部分:经济增长、通胀、金融盈余(即净融资额之和,即放贷减去偿还额),以及负债估值变化和其他“数量”变化,例如债务取消和核销,如下列公式所示[2]。

其中,ΔDebt表示t期与t-1期之间私营部门债务占GDP比率的差值,g为实际GDP增长率,π为通胀率(GDP平减指数)。分析各组成部分的变化时,可以发现若干差异。

首先,受金融危机影响,两国实际GDP在2008/9年均大幅下滑,随后于2010年复苏。如图2所示,英国经济有所放缓,实际GDP在2012年徘徊于0%左右,但从2013年起显著复苏。相比之下,西班牙实际GDP增长连续九个季度为负(从2011年第四季度至2013年第四季度),直到2014年第一季度才重新转正。

欧盟统计局

其次,自2013年年中以来,两国通胀率均有所下降,但如图3所示,西班牙的下降趋势明显更为显著:2013年下半年通胀率徘徊在零左右,随后在2014年大部分时间陷入明显通缩。相反,英国总体通胀率在2013年持续维持在2%左右,之后在最近四个月稳步下降,于2014年9月降至1.5%。

欧盟统计局

通胀表现的这些差异反映了危机后两种不同的调整方式。图4的A栏列示了以GDP平减指数折算的相对于欧元区18国的实际有效汇率,B栏则列示了以名义单位劳动成本折算的实际有效汇率。两栏均表明,两国的相对价格调整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模式有所不同。尤其是英国,在金融危机最严重时期大幅贬值(双边汇率,见图5),这几乎完全解释了其相对于EA18的实际有效汇率下降(图4的A栏和B栏)。西班牙的调整稍晚一些,于2009年开始,并通过内部贬值实现——尤其是以名义单位劳动成本折算的西班牙实际有效汇率调整幅度惊人,在过去5年里下降了约13%。

注:2005 = 100;实际有效汇率旨在评估一国相对于其在国际市场上的主要竞争对手的价格或成本竞争力。它对应于经价格(A栏)或成本(B栏)平减指数折算的名义有效汇率(NEER)。

来源:欧盟委员会

来源:欧洲央行

因此,英国无需依靠较低的通胀率来提振经济,而是使用了名义汇率。然而,西班牙的竞争力显然取决于其国内通胀率相对于整个欧元区通胀率的水平。

通胀和GDP增长的这些不同走势,对两国的债务减少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回到债务去杠杆化渠道的定义,我们可以追踪各因素对债务比率自峰值以来下降的贡献。我们对西班牙和英国的企业部门及家庭部门进行了这项分析(图6)。英国和西班牙企业部门的债务占GDP比率降幅相近(见A栏)。然而,各因素的贡献在两国之间差异显著。在英国,通胀和GDP增长发挥了重要作用,净融资流量收缩的作用则较小;而在西班牙,GDP负增长实际上推高了总体债务占GDP比率,通胀几乎没有发挥作用。因此,西班牙企业部门债务的大部分降幅,是由非金融企业借款收缩以及负向估值效应推动的[3]。

再看英国的家庭部门,实际GDP增长和通胀再次促使债务比率下降。估值效应也发挥了降低债务占GDP比率的作用,因为金融机构重新协商了有违约风险贷款的条件。相反,家庭净融资实际上推高了债务占GDP比率,这表明英国家庭又开始借债。西班牙家庭的情况则截然不同:实际GDP增长、通胀和估值效应对债务占GDP比率的影响都很有限,大部分降幅由净融资减少推动,反映出偿还债务的努力以及新增信贷的下降。

注:企业债务的各自峰值分别为英国2009年第一季度、西班牙2010年第三季度;家庭债务的各自峰值分别为英国2009年第四季度、西班牙2010年第二季度。通胀以GDP平减指数衡量;净融资指新增负债减去债务偿还额;估值效应和核销为欧盟统计局金融账户中的“其他变化”。

来源:布鲁盖尔根据欧盟统计局金融账户数据计算
总之,分析表明,两国通过截然不同的渠道实现去杠杆化。西班牙经历了痛苦的去杠杆化过程,企业部门和家庭部门的债务减少主要由信贷收缩推动。相比之下,英国私营部门债务占GDP比率的下降主要通过实际GDP增长和通胀实现,后者侵蚀了债务的实际价值。展望未来,值得强调的是,西班牙的GDP刚刚开始增长,未来几年可能有助于降低私营部门债务占GDP比率;与之相反,通胀正进一步跌入负值区间。总体而言,理想的情况是,分母因素在西班牙发挥更重要的作用,以保障经济复苏的全部潜力;英国迄今已展现了这一点。因此,欧元区通胀率不要下降、而应回升至接近但低于2%的目标,这一点至关重要。这将极大促进西班牙债务去杠杆化,同时使西班牙能够恢复相对于世界其他地区的竞争力。

本文由以下机构合作发表: 布鲁盖尔

作者:Guntram Wolff自2013年6月起担任布鲁盖尔主任。Pia Hüttl是奥地利公民,也是布鲁盖尔的研究助理。

图片:2007年2月14日,一名男子从新加坡中央商务区的建筑旁走过。路透社/Nicky L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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