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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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这一近几十年来定义世界经济的现象——正面临压力。唐纳德·特朗普准备入主白宫之际,谈到了要瓦解全球化贸易的漫长历史;在他看来,这种贸易对全球经济造成了灾难性影响。

迄今为止,他的策略包括撕毁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等既有贸易协定,并搁置其他尚未启动的协定。其中之一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他曾抨击该协定“可能给我们的国家带来灾难”。这位候任总统承诺要“让美国再次伟大”,部分做法是通过限制进口、扩大出口来挑战中国等国家。

对全球化的反弹并不局限于美国。在英国,脱欧公投显示,多数公民将移民管控置于加入世界最大贸易集团之上。希望留在欧盟的人指责希望脱欧的人实行保护主义,甚至带有种族主义色彩——但人们对移民的担忧,很大程度上源于对抵达英国海岸的新移民人数及其对就业、经济和人们熟悉的英国生活会产生何种影响的担心(无论这种担心真实与否)。

如果全球化正面临根本性威胁,现在或许正是提醒自己它究竟是什么的好时机。

全球化如何运作

简单来说,全球化是人员和商品轻松跨越国境流动的过程。从根本上说,它是一个经济概念——市场、贸易和投资的一体化,国家之间几乎没有阻碍产品和服务流动的壁垒。它也包含文化层面,因为思想和传统会彼此交流、融合。

全球化给许多人带来了诸多益处,但并非人人受益。

什么是全球化——经济视角

为了说明全球化的经济层面,我们来看看知名咖啡连锁品牌星巴克。

第一家星巴克门店于1971年在西雅图开业。如今,它在50个国家拥有15,000家门店。现在,无论是在澳大利亚、柬埔寨、智利还是迪拜,你都能找到星巴克。它可谓一家真正全球化的公司。

对许多供应商和求职者而言,更不用说咖啡爱好者了,这是一件好事。该公司当时从29个国家采购了2.47亿公斤未烘焙咖啡。通过门店和采购业务,它为世界各地数十万人提供了工作和收入。

Image: 路透社/恩里克·卡斯特罗-门迪维尔

然而,灾难接踵而至。2012年,星巴克成为新闻焦点,此前路透社的一项调查显示,尽管该连锁品牌在英国开设了近千家咖啡店,并在那里赚取了数百万英镑的利润,却几乎没有向英国政府缴税。

作为一家跨国公司,星巴克能够利用复杂的会计规则,将一个国家赚取的利润安排在另一个国家纳税。由于后一个国家的税率较低,星巴克从中受益。最终,英国公众蒙受损失,因为政府征收的税款减少了,可用于改善民众福祉的资金也随之减少。

全球化是如何兴起的?

我们或许会认为全球化是相对较新的现象,但它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

一个例子是丝绸之路:贸易沿着一条陆路在中国与欧洲之间迅速扩展。商人来回运送货物进行交易,买卖丝绸、宝石和香料,当然还有咖啡。(事实上,在社交场合饮用咖啡的习惯源自土耳其风俗,这正是全球化如何让文化跨越国界传播的一个例子。)

是什么推动了全球化?

得益于技术的巨大飞跃,过去半个世纪全球化的步伐大幅加快。

互联网彻底改变了互联和通信方式,帮助人们更广泛地分享思想,就像15世纪印刷机的发明所带来的变化一样。电子邮件的出现让通信速度前所未有地加快。

大型集装箱船的发明也发挥了作用。事实上,交通运输整体的改善——更快的船舶、火车和飞机——让我们能够更轻松地在全球各地往来。

Image: 路透社/戴维·格雷

它有什么好处?

全球化让数以百万计的人摆脱了贫困。

例如,像星巴克这样的公司向卢旺达农民购买咖啡,就为他们提供了生计,也让整个社区受益。跨国公司在海外的存在有助于当地经济,因为公司会投资当地资源、产品和服务。承担社会责任的企业甚至可能投资医疗和教育设施。

全球化不仅让各国能够彼此贸易,也让各国能够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相互合作。以《巴黎气候变化协定》为例,195个国家一致同意共同努力减少碳排放,以造福全球。

然而,这张图表显示,全球民众对全球化力量的态度并不十分正面。事实上,调查涉及的国家中,除少数几个国家外,人们都认为过去的生活更好。

全球化有什么弊端?

随着就业和商业活动转移到别处,一些地区蓬勃发展,另一些地区则陷入困境。例如,英国的钢铁公司曾经兴旺发达,为数十万人提供工作。但当中国开始生产更便宜的钢材后,英国的钢铁厂关闭,数千个工作岗位流失。

技术每前进一步,也会带来新的危险。计算机极大地改善了我们的生活,但网络犯罪分子每年仍会窃取价值数百万英镑的财物。全球财富飞速增长,全球变暖也愈发严重。

虽然许多人摆脱了贫困,但并非所有人都从中受益。许多人认为,全球化的运作主要服务于最富裕国家的利益,全球集体创造的利润大多流回这些国家,并落入已经拥有最多财富的人手中。

尽管全球化正在帮助发展中国家创造更多财富,却无助于缩小世界上最贫穷国家与最富裕国家之间的差距。知名慈善机构乐施会表示,星巴克等企业能够合法避税时,全球不平等危机就会加剧。

总的来说,如果处理得当(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话来说),全球化可能带来“前所未有的和平与繁荣”;处理不当,则会“酿成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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