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欧洲将迎来另一场重大考验

汉斯-维尔纳·辛恩撰文指出,6月正成为决定欧洲未来的关键月份。
汉斯-维尔纳·辛恩撰文指出,6月正成为决定欧洲未来的关键月份。Image: REUTERS/Ralph Orlow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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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正成为决定欧盟未来的关键月份。6月21日,德国联邦宪法法院将就一项针对债券购买计划的挑战作出裁决。该计划是欧洲中央银行应对欧洲大陆债务危机的核心举措。两天后,英国选民将决定英国是否应退出欧盟。这两项决定都将对欧盟长期的政治和经济稳定产生重大影响。

德国法院的裁决不如另一项决定引人注目,但它触及欧洲央行对《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的解释核心。包括联邦议院议员在内的原告质疑,德国联邦银行是否应获准参与欧洲央行的直接货币交易(OMT)计划。他们认为,该计划违反了《欧盟条约》第123条和第125条;他们声称,这两条禁止政府通过印钞纾困。尤其是,他们反对欧洲央行不设上限的承诺(用欧洲央行行长 马里奥·德拉吉 的著名说法来说,就是)购买受危机冲击国家的政府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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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OMT计划,购买这类债券的投资者不再需要担心潜在的违约风险。在破产风险显现之前,欧洲央行将随时准备从投资者的投资组合中买入这些面临风险的债券。所需的只是向欧洲稳定机制提出申请;该机制是一项能够向欧元区所有成员国提供快速财政援助的基金。因此,破产风险从债券持有人转移到经济状况健康的欧元区国家纳税人身上,而这些纳税人将永久失去政府债券的利息收入。

德国联邦宪法法院需要裁定,这项安排是否符合德国《基本法》;该安排此前已得到欧洲法院认可。具体而言,问题在于OMT是否损害联邦议院的预算权。这不是欧洲法院能够裁定的问题。

法院可能会对德国联邦银行参与OMT计划附加条件,原因有二。据称,德国联邦银行此前已就欧洲央行的量化宽松计划咨询该法院;据报道,法院曾要求有效排除各国央行为该计划下的政府债券购买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法院的初步意见表达了疑虑,认为欧洲央行可能过度扩张其职权范围。

如果法院沿着这一思路裁决,反对德国联邦银行参与OMT计划,那么这一决定将使经济状况健康国家与受危机冲击国家之间的利率差扩大,从而反映投资者面临的真实风险。这将终结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意味着朝着加强问责迈进一步,并使欧元区重回严格预算约束的轨道;没有这种约束,任何经济体系都无法存续。

关于英国是否留在欧盟的第二项决定,后果可能更加深远。这场投票是 英国与欧洲其他地区长期动荡关系中的又一次震荡。英国于1973年第三次申请后加入欧洲经济共同体——欧盟的前身;此前,法国总统夏尔·戴高乐曾于1963年和1967年否决英国的申请。

但双方关系从一开始就充满张力。英国国内强烈反对加入条件,促使政府于1975年就成员资格举行公投。多数英国选民选择留在共同体。玛格丽特·撒切尔于1979年出任首相后,通过谈判为英国争取特殊条件,以安抚疑欧派。

但近年来的欧元危机再次激起了对欧洲的疑虑。英国在为欧盟应对危机提供资金方面或许只发挥了有限作用,但英国国内越来越担心,该国及其纳税人终有一天不得不救助南欧国家和欧盟银行。

与此同时,欧洲难民危机开始令英国人感到不安。在撒切尔执政期间,以及她之前的首相爱德华·希思执政期间,英国停止了英联邦居民轻易移民英国的做法。如今,人们担心英国可能面临来自欧盟的新一轮移民潮。

担心“脱欧”风险的未决定选民,很可能成为阻止英国退出所需的关键票数。但这场公投仍暴露出欧盟的严重缺陷,也揭示了其领导人无力提出可信且有说服力的战略,以应对欧洲大陆面临的挑战。

无论6月这两项决定结果如何,有一点很明确:无条件信任欧盟及其机构的时代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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