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金融危机与美国大学生之间令人意外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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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金融危机已经过去十年,其影响仍在持续。首先,这场危机显著改变了美国高等教育的格局。经济衰退以来,大学生担心劳动力市场看似险恶,纷纷离开人文学科,转向面向就业的专业。

他们是否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还不清楚。

2008年以前,人文学科的发展势头良好,据东北大学历史学家本杰明·施密特的一项分析显示。在此前十年里,历史、哲学、英国文学和宗教等学科在所有大学专业中的占比要么不断上升,要么保持稳定。但金融危机后的十年间,这些专业的占比都大幅下滑。

历史专业的受欢迎程度就是一个典型例子。1998年至2007年,毕业时获得历史学学位的大学生占比平均约为2%。到2017年,这一比例已降至接近1%。(本文所有数据均基于各高校提交给美国教育部的报告。)

Image: Atlas

其他人文学科专业也出现了类似的下滑。施密特在《大西洋月刊》中写道:“人文学科……及相关社会科学几乎所有领域都出现了下滑。经济复苏后,这些领域并未企稳;这种趋势似乎反映了学生优先事项的新变化,而这些优先事项甚至在他们踏进大学课堂之前就已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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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专业取代了人文学科?大多是职业路径非常明确的专业。在2017年毕业生超过2.5万人的20个专业中,增长最快的遥遥领先,是运动科学;其次是护理学、其他健康与医学类学位,以及计算机科学。

在研究中,施密特考察了职业导向型学位增加、人文学科衰退,是否可能是大学生群体人口结构变化所致,而非金融危机造成的。如今,大学生中女性所占比例越来越高,来自较贫困家庭的美国人上大学的比例也在上升。或许正是这些变化导致学生偏好的专业发生转变?事实并非如此。施密特发现,他考察的几乎每个群体都出现了这一趋势,包括哈佛、普林斯顿等精英大学的学生;人文学科过去在这些学校一直蓬勃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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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学生转而选择能让自己掌握更明确职业技能的专业,这一决定可以理解。护理学学位很可能带来更稳定的毕业后收入,从而让大学贷款还款更容易负担。

但对许多学生来说,离开人文学科未必能带来回报。正如施密特指出的那样,人文学科专业毕业生的收入并不比选择计算机科学和金融专业的人低多少;收入差异可能与其说取决于所选专业,不如说是因为学金融的人往往更有兴趣赚大钱。此外,如果科技泡沫破裂,计算机科学甚至可能比人文学科学位风险更高;人文学科能让毕业生掌握更广泛的知识。

正如2008年金融危机让美国人远离人文学科,特朗普时代也可能让他们重新回归。艾米·王在《石英》杂志撰文称,特朗普总统任期的“历史性”激发了人们对历史课程重新燃起兴趣,使历史学重新跻身学生申报专业的热门之列,就耶鲁大学的学生而言。尽管美国经济稳定,但政治气候如此动荡,人文学科或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助于人们理解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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