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储蓄的难点在于，退休还很遥远。要为退休积累足够的储蓄，需要数十年持续减少日常消费。不幸的是，通往退休的路上总会发生各种事情。美国的储蓄者可能想买点东西、支付医疗账单，或翻修住房。换句话说，他们可能会动用已经为自己（也许并不那么）“黄金岁月”攒下的一大笔钱。
过去，职工无法动用自己的退休储蓄，因为这笔钱被锁定在固定收益计划中，例如公司养老金；此类计划会在退休后每月支付固定金额。但随着固定缴款计划兴起，例如401(k)计划，储蓄者如今可以从个人退休储蓄中借款，只要之后偿还给自己即可。
但哪些因素决定储蓄者是否会贷款，以及贷款金额有多大？贷款又会带来什么后果？北京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和先锋集团的经济学家在一篇新论文中探讨了这些问题。
论文由Timothy Lu、Olivia Mitchell、Stephen Utkus和Jean A. Young撰写，考察了雇主政策如何影响雇主赞助的固定缴款计划参与者的借款行为。作者利用先锋集团的数据，研究了从2004年7月至2009年6月的五年期间。乍看之下，他们发现借款相当普遍。在这五年中的任何一个时点，计划中都有20%的储蓄者尚有未偿贷款。在这五年期间，约40%的参与者曾经借过款。
随后，他们深入研究计划的哪些特点会促使储蓄者从退休储蓄计划中借更多钱。论文指出，关键特点是能否从计划中多次贷款。有些计划只允许储蓄者借款一次，另一些则允许随着时间推移多次贷款。Lu、Mitchell、Utkus和Young发现，加入允许多次贷款计划的储蓄者更有可能贷款。事实上，贷款的可能性几乎翻了一番。更具体而言，年轻和低收入储蓄者更有可能贷款。
作者认为，这是因为能够多次贷款的职工会相信，雇主认可这种做法。储蓄者可能会认为，除非雇主觉得贷款是个好主意，否则不会允许多次贷款。
在这些退休储蓄计划中，允许多次贷款者的借款总额更高，约高出16%，尽管每笔单独贷款的金额较小。由于每位储蓄者的贷款次数更多，最终贷款总额也更大。
这些借款人贷款后，偿还情况如何？约十分之九的借款人在离职前还清了贷款。但在未能及时还款的十分之一借款人中，86%最终违约。在总借款规模相同的情况下，有多笔贷款的借款人违约的可能性更高。
Lu、Mitchell、Utkus和Young指出，与储蓄者换工作时提取现金（750亿美元）相比，这些贷款和违约造成的退休储蓄“流失”要小得多（60亿美元）。即便如此，允许从401(k)账户多次贷款的理由并不充分。的确，这些贷款让原本受信贷约束的借款人获得了信贷。但与此同时，贷款也提高了违约的可能性。
鉴于美国 退休储蓄问题日益严峻 ，政策是否应鼓励人们借用为未来积攒的储蓄？
本文与 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合作发表。本文的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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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ick Bunker是华盛顿公平增长中心的政策分析师。
图片：2014年11月16日拍摄的这张照片合成图中，美元一元纸币在安达卢西亚首府塞维利亚附近飘扬。路透社/Marcelo Del Poz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