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偏好者还是风险规避者?关键在于情境

风险偏好者还是风险规避者?关键在于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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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量个人风险态度有三种常见方法:选择列表法、排序法和分配法。如果个人风险态度可用于解释和预测其他经济决策(例如投资选择、保险政策、养老金计划等),那么我们应当预期,不同方法至少在平均意义上会得出相同的结果。例如,无论采用何种方法,同一个人都应被归类为风险规避者、风险中性者或风险偏好者。

多项研究比较了不同程序所引出的风险态度,结果并不一致。 Dave et al. (2010) 和 Harrison and Rutstrom (2008) 比较了选择列表法以及一种与排序法密切相关的方法,总体发现,在两种程序中,采用恒定相对风险厌恶的标准预期效用理论都能很好地解释数据。与之相反, Deck et al. (2008) 观察到,在选择列表法与一种与排序法密切相关的方法之间,所得风险厌恶系数存在显著差异,并利用参与者的人格特质解释了这些不一致之处。

我们近期的研究 (Loomes and Pogrebna 2014) 拓展了选择列表法与排序法之间的比较范围,并使与分配法的进一步比较成为可能。我们开展了一项实验,旨在获取有关程序内部变异程度的数据,以及所考察的三种程序之间一致或不一致程度的数据。近期, Choi et al. (2007)、 Andreoni and Sprenger (2012a, 2012b)、Charness and Gneezy (2012)和 Hey and Pace (2011) 主张使用分配法来衡量个人对风险和不确定性的态度。然而,除 Cheung (2013)外,我们尚未发现有任何系统性比较研究对分配法与其他衡量风险态度的方法进行过比较。

衡量风险态度的三种程序

我们考虑研究文献中三种常用的程序:

  • 选择列表(有时称为多重价格列表)程序(例如 Cohen et al. 1987、Tversky and Kahneman 1992、 Holt and Laury 2002)呈现一组二元选择表,其设计使受访者在逐项作答时,有望在某一点从表格的一“侧”转向另一“侧”。当选择涉及风险性备选方案时,转换点被视为能够反映个人风险态度的指标。

  • 排序程序(例如 Binswanger 1980 和 1981、 Eckel and Grossman 2002)给出一组选项,并要求受访者指出她排名最高的选项。当应用于一组具有不同离散程度与收益组合的风险前景时,其思路是通过她最偏好的均值与方差之间的权衡,来识别个人的风险态度。我们扩展了该程序,以获得整组选项的完整排序。

  • 分配程序(例如 Loomes 1991)为受访者提供一笔预算,并允许其将预算分配到不同的状态条件索取权之间。当应用于风险时,所选择的分配方案——结合索取权之间交换比率的信息——应能推断出个人的风险态度。

人们在同一程序内是否保持一致?

除非个人遵循某种可用的经验法则,否则大多数人对某一程序内不同问题的回答都会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变异,且这种变异似乎会随着问题结构和/或参数的差异增大而增加。因此,指望仅凭一两个任意类型的问题就能在个体层面提供可靠的测量,可能并不稳妥。

即使保持参数和任务类型不变,仅仅是任务表的呈现方式这样看似无害的因素,仍可能引发显著不同的回答模式。这与决策可能具有潜在重要的程序性成分相一致。

人们在不同程序之间是否保持一致?

总体情况是,大多数人在用于引出其风险态度的不同程序之间表现出相当大的变异。不同问题所引出的风险态度之间存在一定的等级相关性,但大多数人偏好的不精确性,可能使其容易受到相当大的程序效应影响。

某些个体在特定类型的任务内表现出高度一致性,这一事实并不一定意味着他们具有高度清晰的潜在偏好,也不意味着该任务特别擅长发现能够迁移到其他情境中的偏好。事实上,情况可能恰恰相反:相当多对自身偏好并不确定的人,可能会觉得在某一特定程序中使用一种简单的启发式方法很有吸引力,该方法会替他们“解决”问题。然而,在没有现成此类启发式方法的其他任务中,这种做法的预测力可能很弱,甚至完全没有。

典型个体是否会始终表现出相同的风险态度?

不,通常并不会。

那么,我们应如何看待这些发现?短期来看,一项建议是:若研究者希望在研究中考虑风险态度和/或对其作出某种调整,应注意选择一种尽可能与其所研究决策类型相似的引出程序。理想情况下,他们应使用若干不同的问题和/或至少两种不同的程序,以检验其所生成的风险态度参数估计的敏感性。

从长远来看,挑战在于正视人类决策固有的随机性,并建立能够产生人们回答的过程模型。那些不允许偏好存在不精确性的确定性行为模型,在分析上或许更易处理,但并不现实;而在确定性核心上添加某种或多或少任意的随机误差项,也无法使其变得现实。

如果人类判断中的变异反映了决策作为一种认知过程的特性,我们就需要努力更好地理解情境或程序因素如何与该过程相互作用。无视此类影响,并假定决策过程可以归结为一套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公理,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对风险与不确定性下的人类行为产生充分的描述性解释。

本文与 Vox合作发布。

作者:Graham Loomes,沃里克大学沃里克商学院行为科学教授;Ganna Pogrebna,沃里克大学

图片:2013年8月8日,澳大利亚悉尼邦迪海滩,一名女子在雨天的冬日午后于悬崖边缘玩耍。REUTERS/Daniel Muno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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