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葡萄酒产业价值超过3000亿美元,对消费者有着巨大影响力。
葡萄酒产业可以通过展示可持续发展的成果,引导消费者和生产者转向再生葡萄栽培。
葡萄酒生产者已经开始组建联盟,共同推动再生农业。
直到20世纪80年代,再生农业才被作为一个术语提出。如今,再生葡萄栽培——即葡萄种植——正迅速成为一种有利于自然的种植策略,并日益受到关注。
再生葡萄栽培与可持续发展相关,并以有机和生物动力农业实践为基础,但目前尚无统一定义。事实上,一项于2020年对229篇文章进行的综述以及从业者网站表明,界定再生农业的主要方式并非以规则为基础、关注哪些做法被允许或禁止,而是以结果为导向:具体而言,就是改善土壤健康,包括增加土壤有机质。
采用这种以结果为导向的方法,再生葡萄栽培的关键目标是成为推动土壤健康恢复的力量,扭转过去几十年造成的损害,并适应气候变化的影响,同时努力减轻这些影响。
气候与常规农业
几十年前,合成肥料通过实现大规模固氮,彻底改变了农业。但农业工业化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从土壤退化到相关温室气体排放。一项于2014年开展的研究显示,按照当前的退化趋势,土壤只剩下60年的可用时间,因为形成3厘米厚的土壤需要1000年。
此外,葡萄栽培工业化也导致生物多样性大幅丧失和作物单一种植。许多酒庄如今正在种植树木和树篱,以重现几十年前葡萄园中动植物的多样性。
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气候变化对沿海和低地地区的90%的葡萄酒产区构成生存威胁,受影响地区包括西班牙、意大利、希腊和加利福尼亚,原因是干旱和极端热浪。
将土壤健康置于首位,造福地球
土壤是复杂生态系统的家园,其中包括葡萄藤及其根系与土壤微生物之间的相互作用。根系是地上葡萄藤与地下环境之间的纽带,并促成许多重要活动,包括养分交换、毒素信号传递,以及从免疫防御到固碳。
此外,土壤中遍布大型真菌生物的细小菌丝,它们构成了菌根网络,将不同植物连接起来,传递水、氮、碳和其他矿物质。
土壤质量也会影响养分循环和有机质储存,而上述所有因素也会影响土壤侵蚀;侵蚀会进一步耗尽养分,使葡萄藤更容易在暴雨、山体滑坡和其他恶劣天气事件中受损。
保水能力对健康土壤至关重要。黏土土壤和土壤有机质是形成这种能力的两个关键因素——土壤有机质只要增加1%,每英亩土壤就能多储存约68,000升水。随着气候变化导致气温升高、水资源日益短缺,干旱变得更加频繁且持续时间更长,这种能力将愈发重要。
增加生物多样性——从种植覆盖作物和树木,到引入有益昆虫和动物——能够形成所谓的“生态系统服务”。这些服务有益于葡萄藤及其周边环境:它们可以替代肥料帮助固氮、帮助保持水分、防止土壤侵蚀,并吸引有助于抑制土壤病原体和防治葡萄藤害虫的昆虫与鸟类。
土壤与碳:了解两者之间的联系
尽管此前提到的菌根网络作用尚未得到全面研究,但人们认为,陆地碳的75%储存在地下。相关估算各不相同,也可能存在一定误差;一项研究估算,陆生植物固定了13.12吉吨二氧化碳,约相当于当前化石燃料年二氧化碳排放量的36%。此外,植物通过光合作用固定的碳中有10%至40%,会以固定碳的形式经由根系释放。
另一项研究分析了七种再生实践中的345项土壤固碳措施:农林复合、种植覆盖作物、种植豆科覆盖作物、动物融入农场系统、使用非化学肥料、采用非化学害虫管理和免耕。这七种做法都增加了碳封存量,其中最有效且最容易采用的是覆盖作物、免耕和非化学害虫管理。将这些做法结合起来,甚至可能进一步提升碳封存量。
建立再生农业联盟
随着再生实践日益普及,其成功的关键在于以可规模化的方式展现实质性差异,同时保持经济可行。
从财务角度看,初步观察结果令人鼓舞——种植者承认,农业生产成本可能更高,尤其是再生实践需要前期投入,但产量可能更高,葡萄品质也更好。
此外,葡萄酒产业在应对土壤退化和气候变化挑战的同时,也在面对年轻一代消费量下降以及葡萄种植过剩带来的逆风。再生葡萄栽培可以成为重启契机,因为这些年轻消费者如今选择优质葡萄酒而非大宗酒,并愿意为符合其价值观的产品和品牌花更多钱,这些价值观包括真实与可持续。
多个组织也已成立,帮助葡萄种植者汲取集体智慧。再生葡萄栽培基金会是一个联盟,也是一个不断扩大的研究与资源库。再生有机联盟(ROA)是一个为全球农业企业提供认证的机构;塔布拉斯溪酒庄于2020年成为首家获得认证的酒庄。此后,发展势头不断增强:ROA在2022年认证了50万英亩葡萄园,到2023年,这一数字增长至600万英亩。
再生葡萄栽培方法的一大特点是灵活,而非提供一套固定方案。其目标是从葡萄种植者的实际情况出发,适应当地地理条件,并循序渐进地取得进展,以实现宏大而长远的愿景。
全球葡萄酒产业的价值约为3000亿美元,在全球农业中所占比例不大。然而,它有其独特之处:能够凝聚消费者、开启新的对话并提高认知。再生葡萄栽培不仅有望改变葡萄酒产业,还能为更广泛的农业领域树立榜样,并借用ROA的口号,鼓励所有种植者“像世界的存续仰赖于此那样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