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的美国就业报告, 于 周五发布,包含了许多好消息。
首先,月度就业增长 超出预期,雇主聘用了28万人。其次,劳动力参与率略有上升,这表明此前已停止求职的人对找到工作变得更加乐观,因此重新开始求职。
最后,私营部门所有生产岗位和非管理岗位员工的平均时薪较2014年5月增长了2%。
有人或许会质疑,为什么2%的工资增长会被视为好消息。原因在于那段时期物价没有上涨,因此平均 实际 工资也增长了约2%。而最终决定美国工人生活水平的,是实际工资,而非未计入通胀因素的名义薪酬。
就业报告中的前两项亮点确实是好消息,但最后一项或许是其中最重要的启示——尽管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几个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读到关于工资停滞不前的 文章 ,却没有关注通胀缺失所带来的影响。换句话说,虽然我们的收入没有大幅增加,但由于金融危机以来消费价格几乎没有变动,收入的购买力应该感觉更强——按这一标准衡量,大多数工人的工资水平是几十年来最高的。
这很重要,因为它表明经济状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好;这或许正是美联储考虑今年加息时所看重的因素,尽管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内的许多方面都在 敦促 央行等到2016年再行动。
然而,最大的风险之一与生产率有关,它确实 停滞不前。生产率与实得工资高度相关,因此如果生产率没有回升,实际工资的涨幅很可能会消失。
实际工资的情况
5月消费者价格通胀数据要到本月晚些时候才会公布,因此本文接下来的内容将聚焦于截至4月的私营部门实际工资率——不过,我预计在我们能够评估最新数据后,整体情况不会改变。(政府雇员的时薪数据并不可得。)
我还想关注中低收入工人的经济前景,因此将考察从事生产岗位和非管理岗位人员的收入。这一群体 占 私营部门所有员工的82%;他们4月的平均时薪为20.91美元。
下图展示了这一群体自2007年以来的平均实际时薪(折算为2015年4月的美元)。鉴于人们普遍认为中产阶级在经济上一直落后,这张图的走势无疑会让许多读者感到意外。
实际工资目前处于1979年以来的最高水平。
美国劳工统计局
这一群体的平均实际时薪在“大衰退”期间有所下降,并在2011年和2012年再次下滑;但自2012年10月降至近期低点20.17美元以来,时薪开始回升,起初速度较为温和,随后自9月起因物价通胀消失而加速上涨。
对大多数人来说,或许更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员工的平均实际工资目前处于1979年3月以来的最高水平,不过仍比1973年1月达到的历史峰值(22.27美元)低8.2%。
中产阶级工人的平均实际工资在20世纪70年代后半期、80年代和90年代前半期 有所下降 ,并于1995年4月降至17.97美元的低点(数据可追溯至1964年)。此后,工资总体缓慢上升;物价通胀消退时涨幅最大,通胀急剧攀升时跌幅最大。
普遍增长
这就回到了最近的数据。在截至4月的12个月中,生产岗位和非管理岗位员工的平均实际时薪增长了2%。从下表可以看出,各行业的工资涨幅相当普遍。
截至4月的一年里,各行业实际工资普遍上涨。
美国劳工统计局
此外,工资涨幅最大的行业中,有些是工资最低的行业:零售贸易(上涨2.3%)、住宿业(4.6%)、全服务餐厅(4.7%)和快餐店(3.7%)。显然,美国一些收入最低的工人在过去一年里享受到了相当可观的实际工资增长。
实际工资的增长也远远超过了生产率的增幅。从2014年第一季度到今年第一季度(最新数据),非农商业部门的劳动生产率仅增长0.3%;相比之下,同期私营部门生产岗位和非管理岗位员工的实际工资增长了1.9%。
生产率增长乏力一直是当前经济复苏的一个特征。在过去五年中,从2010年第一季度到2015年第一季度,每劳动小时产出仅增长2.8%,即每年0.6%。从长远来看,生产率增长为实际时薪的最高增速设定了上限——这意味着,如果生产率不开始上升,工资也不会上涨。
为什么实际工资增长常被误解
那么,为什么人们如此确信中低收入工人的处境一直在恶化?
许多人 指出 ,实际时薪低于1973年时的水平,但这反映的是1973年至1995年间发生的下降。此后,平均时薪一直缓慢上升,年均增幅为0.76%——幅度不大,但确实为正。如我所示,过去一年这些涨幅有所加快,低工资行业的涨幅甚至更大。
近期的工资增长或许尚未深入人心,因此人们对经济的评价很快可能会有所改善。此外,仍有数百万人失业或已退出劳动力市场,他们的收入并未受益于平均工资的增长。
又或者,人们 感到不满 ,是因为他们在拿自己的经济状况与收入更高的家庭相比,而后者的境况更好;不过,收入不平等程度仅略高于2000年,当时中产阶级似乎要快乐得多(参见伯克利大学埃马纽埃尔·赛兹的 出色研究 )。
也可能原因很简单:我们的消费欲望 超过了 实际工资率的增长。显然,直到2007年,人们一直在大量借钱消费;金融危机随后大幅削弱了许多人借贷和消费的能力。
不过,我确实知道,除非生产率增长有所改善,否则数据所显示的实际工资增长终将昙花一现。到那时,我们的处境就真的会很糟糕。
本文与 The Conversation合作发表。文章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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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唐纳德·R·格赖姆斯是密歇根大学劳动、就业与经济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助理。
图片:2012年7月30日,晨间通勤者出现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外。路透社/布伦丹·麦克德米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