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式经济无需修复,其解决方案需要被认可

500 million people worldwide already participate in informal savings groups, but financial institutions rarely recognize this when assessing creditworthiness.
500 million people worldwide already participate in informal savings groups, but financial institutions rarely recognize this when assessing creditworthiness.Image: REUTERS/Tiksa Nege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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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球已有5亿人参与非正式储蓄小组,但其中许多人仍无法获得机构信贷。

  • 乌干达开展的储蓄小组交易数据数字化试点项目,不良贷款率已低于2%。

  • CARE网络中的这些储蓄小组去年产生了近14亿美元的成员储蓄。

新兴经济体中最大的被忽视信贷市场就在眼前。在撒哈拉以南非洲,近十分之九的劳动者依赖非正式经济谋生。从坦桑尼亚到尼日利亚,非正式经济活动创造的价值接近国内生产总值的一半。这些人并非正规体系边缘的少数群体。在发展中国家的大部分地区,非正式经济就是经济本身。

然而,支撑这一经济的大量金融活动同样发生在正规银行体系之外。其中最普遍的是以社区为基础的金融体系,成员定期会面,汇集储蓄、发放贷款、强制还款,并通过信任、透明度和社会问责来管理风险。部分体系已运行数代人之久。在三大洲,约有5亿人参与其中。针对小组贷款的研究一贯显示,还款率超过95%。成员不仅是储户,还往往是经营小微企业的创业者,支撑着家庭和当地经济的运转。如果能获得更多资本,他们可以推动更广泛的经济增长。

然而,国际金融公司估计,新兴市场微型、小型和中型企业(MSME)的融资缺口达5.7万亿美元,且该数字的增长速度已快于国内生产总值。四成微型、小型和中型企业受到信贷约束。这并非因为它们缺乏财务纪律,而是因为正规体系无法看清这种纪律如何发挥作用。

这是可见性问题,而非行为问题。

两个无法相互理解的体系

在高收入经济体中,信贷是一种无形的基础设施。使用信用卡、支付公用事业账单、签订租赁合同,系统便会悄然建立起一份可靠性档案。信用度是参与经济活动的自动衍生结果。

在非正式经济中,信贷依托的则是完全不同的基础设施。借贷通过人际关系进行,风险通过社会问责来管理,还款则由社区信任来保障。储蓄小组中的成员一旦违约,失去的不仅是获得资金的渠道,她还可能损害自己在社区中的声誉。她的财务行为与这一现实相符,只是它不会产生正规放贷机构所熟悉的文件记录。

储蓄小组并非仅仅填补了正规金融留下的空白,它们之所以能与正规金融服务并存,是因为其自身所提供的价值:自愿加入、社会团结、透明治理,以及收益留在社区内。它们的设计立足于人们实际生活和管理资金的现实。对于历来被排斥在外的数百万女性而言,这些小组不仅仅是银行的替代品,而是她们经济生活的根基。这一根基是稳固的,缺失的是桥梁。

结果是双方相互视而不见:储蓄小组成员将正规机构视为有风险的存在,这种看法源于多年来因高门槛、文件要求以及未考虑他们需求而设计的金融产品所造成的排斥;而机构则认为这些借款人有风险,因为它们缺乏评估他们的数据。这些认知相互强化。弥合差距需要双方共同努力。

世界银行《2025年全球普惠金融指数》显示,在中低收入经济体中,从非正式渠道(家人、朋友、社区储蓄小组、当地放贷人)借款的成年人数量是从银行借款者的两倍。在撒哈拉以南非洲,2025年移动支付交易额达到1.4万亿美元,占全球总额的三分之二。然而,即便在该地区最发达的市场,据波士顿咨询公司2026年报告显示,超过一半的借贷仍通过非正式渠道进行。非洲的第一波金融科技浪潮解决了支付问题,第二波必须解决信贷问题,否则经济可能仍停留在高交易量、低价值的状态。行为数据的规模极其庞大,但几乎没有被用于评估信用度。

从双方共同搭建桥梁

在乌干达,国际CARE组织正与金融科技合作伙伴Ensibuuko以及信用机构GnuGrid合作,正在精确测试这一模式:将数字化的储蓄小组交易数据输入信用评分算法,用于帮助女性通过持牌金融机构获得300至5000美元的正规贷款。试点项目的早期结果显示,不良贷款率低于2%。这远低于50–56%的逾期率,而CGAP曾在东非市场记录到这一逾期率,当地大多数借款人是首次获得正规信贷,且背后既无储蓄记录,也无问责机制。

此前的模式,例如印度的自助小组与银行挂钩计划,已展现出集体金融记录的潜力;新的做法如今正运用数字数据延续这一思路。

这一经验教训并不仅仅在于新的数据来源可以改善放贷。关键在于顺序。当体系以现有的金融行为和信任为基础时,采用率和还款率都会提高;而当体系绕过这些基础时,推广便会停滞,风险也随之上升。

要扩大这一模式,需要实现记录数字化、构建准确的行为信用评分模型、与政府合作营造支持性政策环境,并与正规机构建立联系。但根基是信任,而不仅仅是技术。一旦这种信任变得可见,便代表着一个巨大的、尚未开发的市场。

资本早已存在

做好这件事的市场价值十分可观,而释放这一价值的资本早已存在。微型、小型和中型企业的融资缺口相当于119个新兴经济体国内生产总值的19%。然而,储蓄小组中流动的资金并非援助、捐助资本或外部投资。仅去年,CARE网络中的储蓄小组就产生了近14亿美元的成员储蓄。这些资本已在当地流通,用于为企业融资、平抑冲击并维持生计。这仅是CARE能够追踪到的部分。问题不在于资本是否存在,而在于正规金融是否会学会与之对接。

CARE建模显示,如果即便10%的储蓄小组成员获得正规金融服务并借入小额商业贷款,这可能释放约16亿美元的额外资本。对金融机构而言,这是一个尚未开发的客户群体,其具有已被证明的还款纪律、较低的违约风险,以及可降低放贷成本的内置问责结构。对创业者而言,这意味着可用于补充存货、度过淡季并发展业务的资本,而这些业务本已支撑着家庭和当地经济。对更广泛的金融体系而言,这有助于弥合一道差距,这道差距正在抑制整个发展中世界的生产力并制约增长。

基础设施已经存在。信任、习惯和良好的记录早已建立。每周都有超过5亿人在运行良好的体系中大规模地储蓄、借贷和还款。这正是普惠金融的下一个前沿并非触达新借款人,而是将信任转化为信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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