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们正在窃取未来,把它卖在当下,并称之为GDP。”——保罗·霍肯
试想,如果一家企业用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核算方式记账,它会把所有收入和支出加在一起,得出一个最终数字。没人会认为这能很好地反映这家企业经营得如何。世界银行前高级经济学家赫尔曼·戴利曾说:“现行国民核算体系把地球当作一家正在清算的企业。”他还指出,我们如今正处于“非经济增长”时期:GDP在增长,社会福祉却没有改善。
好消息是,目前有多种GDP替代指标正在积极开发、讨论和应用。其中之一是 真实进步指标 (GPI)。
GPI以个人消费支出——GDP的重要组成部分——为起点,并通过25个组成项进行调整。这些调整包括:计入收入不平等对福祉造成的负面影响;加入GDP未纳入的积极因素,例如家务劳动、志愿服务和高等教育的益处;以及扣除环境成本和社会成本,例如犯罪、失业和污染造成的成本。通过这种方式,它能更准确地呈现过去三十年来我们取得了多大进展。
区域层面
在美国,马里兰州和佛蒙特州每年正式发布GPI。2010年,马里兰州成为首个正式采用GPI作为GDP替代指标的州。该州的目标是“衡量经济进步是否带来了可持续的繁荣”。
自马里兰州州长马丁·奥马利上任以来,他一直 积极实施鼓励提高GPI的政策。媒体也迎接了这一挑战,开始揭示社会福祉的真实状况,如今媒体报道中也定期涉及GPI的变化。
2012年,佛蒙特州通过立法,要求计算GPI。此后,科罗拉多州、夏威夷州、马萨诸塞州、密歇根州、俄亥俄州、俄勒冈州和犹他州等其他州也对GPI进行了估算,另有十个州表示有意开展自己的研究。
向GPI转变是国际趋势的一部分,全球约有20个国家已计算GPI。国际研究界已开始开发所谓的“GPI 2.0”,旨在提高现行GPI的标准化程度和稳健性。
国家层面
世界各地采用的社会福祉新指标并非只有GPI。1972年,不丹王国开始采用 国民幸福总值 (GNH)作为GDP的替代指标。此前,不丹第四任国王吉格梅·辛格·旺楚克曾表示:“国民幸福总值比国民生产总值更重要。”
GNH通过一项调查估算,每人约需花费七小时。2013年,超过10%的不丹人口参与了这项调查。不丹政府还设立了GNH委员会,评估所有新政策对人口“幸福”或福祉的影响。
澳大利亚统计局也通过 澳大利亚进展衡量 (MAP)计划开始朝这个方向迈进。MAP旨在回答“澳大利亚的生活是否正在变得更好?”这一问题。该计划为澳大利亚人提供26项涉及社会、经济、环境和治理的指标。与GPI不同,它不会将这些指标汇总为一个综合指标,而是让读者根据各项指标自行评估澳大利亚人口的福祉。不过,MAP于2014年初停止获得经费。
全球行动
目前,全球尚未就GDP的替代指标达成共识。不过,越来越多人认同,继续将GDP作为整体福祉的替代衡量指标并不恰当。世界各地已有并正在使用各种国家层面的指标。
千年发展目标将于2015年结束。为取代这些目标,由联合国牵头的倡议制定了17项 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这些新目标的议程更为广泛,除其他方面外,还涵盖环境、不平等以及可持续且公平的经济增长。
虽然正在为17项目标及其子目标制定衡量指标,但迄今尚未制定任何综合指标来评估SDGs的整体成效。
罗伯特·F·肯尼迪曾说,一个国家的GDP衡量了“一切,唯独不衡量那些让生活值得过的事物”。要让GDP摆脱目前的主导地位,唯一的办法就是开始衡量所有那些确实“让生活值得过”的事物。
作者:艾达·库比谢夫斯基是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克劳福德公共政策学院高级讲师。
图片:2014年4月20日,凯尔文·维拉罗尔在纽约中央公园的一棵盛开的樱花树前举起儿子艾萨克拍照。路透社/卡洛·阿莱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