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一个重要问题浮现:欧洲央行作为希腊银行最后贷款人的角色。媒体广泛报道,希腊人正在从存款中提取现金,并将存款转移到其他国家。因此,欧洲央行将紧急流动性援助(ELA)的额度从600亿欧元提高至650亿欧元。这引发了德国保守派经济学家的负面反应,其中包括汉斯-维尔纳·辛恩在 《金融时报》上发表的观点,他认为ELA的规模应受到严格得多的限制。
那么,欧洲央行提供流动性的理论和政治界限是什么?在通常的银行挤兑中,中央银行需要提供无限流动性,以便所有储户在愿意时都能提取现金。对于希腊银行体系而言,理论上的上限应是全部存款的规模。下图显示了存款额(以十亿计)及其占总资产的比例。希腊银行体系的存款基础相当庞大,为2438亿欧元(2014年12月),相当于3970亿欧元资产负债表总规模的61%。自2012年1月以来,这一存款基础有所下降,当时其占比仍高于75%。

来源: 欧洲中央银行,《欧元区货币金融机构汇总资产负债表(不包括欧元体系):希腊》 及布鲁盖尔计算
那么,欧洲央行能否直接通过ELA为这2438亿欧元提供资金?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我的回答显然是:“视情况而定”。如果确定希腊将留在欧元区、其银行保持偿付能力,并且达成政治妥协,那么答案毫无疑问是“可以”。更棘手的是,如果各方明确达成政治共识,认为欧元区伙伴之间不可能达成协议,那么欧洲央行就不能提供无限资金。原因很简单:欧洲央行会知道,一旦确定希腊退出欧元区,随着经济崩溃,希腊银行将资不抵债,因此其资产价值会低于所提供的流动性。即使希腊退欧尚不确定,但若政府违约已成定局,银行体系的部分机构也会资不抵债,因此需要限制ELA。
在这两种情况之间,存在一个“灰色”地带。欧洲央行必须像现在这样提供流动性,但要完全替代资本外流可能会有问题,因为这会实质性改变各方政治讨论的条件。无论愿不愿意,欧洲央行都被卷入极其艰难的政治讨论。此类政治讨论也很困难,因为希腊退出欧元区的代价非常高(见 此处 和 此处)。在这种情况下,流动性供给的界限该如何划定,是个棘手问题;但界限应由政治层面设定,而非由欧洲央行决定。总体而言,政治联盟的界限决定了货币联盟的界限。
本文最初发表于 布鲁盖尔博客。文章发表并不意味着世界经济论坛认可其中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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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冈特拉姆·B·沃尔夫是布鲁盖尔研究所所长。该经济智库位于布鲁塞尔。
图片:在法兰克福欧洲中央银行(ECB)总部前的鹅卵石路面上,欧元雕塑的倒影映在一滩积水中。路透社/凯·普法芬巴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