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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领导者对话是世界经济论坛每两周推出的一档播客,邀请全球顶尖变革者,展示卓有成效的领导者离不开的习惯与特质。
在2022年达沃斯年度会议召开前,领导者在《与领导者对话》播客中探讨了这一关键时刻,以及如何应对诸多全球挑战、推动进展。
自2020年年度会议以来,世界接连遭受一系列危机冲击,包括新冠疫情和俄罗斯入侵乌克兰。这些危机加剧了经济不确定性,扩大了健康差距,并使贫困加深。
这是推动进展的关键时刻,今年年度会议的主题“历史的转折点”也承认了这一点。最新一期《与领导者对话》播客在今年活动前采访了多位知名人士,以更好地了解需要具备哪些条件,才能确保达沃斯的讨论带来积极变革。
倾听与协作
《与领导者对话》采访了凯雷集团联合创始人大卫·鲁宾斯坦。鲁宾斯坦也是一位历史爱好者,他探讨了领导者如何应对当前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的不确定性。
《与领导者对话》/琳达·拉西娜:领导者以这种形式两年多来首次聚集,应该牢记哪些关键因素?
大卫·鲁宾斯坦:我认为达沃斯最好的地方在于倾听的机会,而不是发言。换句话说,发言当然很好。每个人都喜欢听自己说话,也都希望别人倾听自己的想法。但我认为,在达沃斯倾听会让你收获更多。
我曾采访过著名访谈主持人奥普拉·温弗瑞,她说自己其实并不算出色的采访者,而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她说,倾听时学到的东西远比自己说话时多。我认为在达沃斯也是如此。
过去两三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认为,许多具有历史视野、并因生活在世界各地而拥有不同观点的人,能够帮助大家了解已经发生的事情。我很期待向欧洲人士了解那里的战争局势,有些情况我通过 Zoom 确实无法真正了解。
“世界各地的一些领导者可以多一些勇气。”
大卫·鲁宾斯坦,凯雷集团联合创始人
但我认为最重要的问题包括:第一,努力解决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的问题;第二,努力让全球经济恢复到合理状态,因为如果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经济就可能陷入衰退;第三,不能忘记气候变化这一全球性问题;第四,妥善处理美国与中国、欧洲与中国的关系,确保各方都能接受;最后,我想说的是新冠疫情导致收入不平等加剧。新冠疫情仍未结束,世界上很大一部分人口至今尚未接种疫苗。
我认为我们还应该认识到,新冠疫情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和工作方式,以及如何借此让人类生活得更好,这些都是值得讨论的。我们从新冠疫情中学到了什么?下次发生类似新冠疫情的情况时,我们可以怎样做得更好?
《与领导者对话》/琳达·拉西娜:考虑到这是几十年来最复杂的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局势之一,您认为要真正理解这一局势,需要什么?
大卫·鲁宾斯坦:我认为具备历史意识会有所帮助。我想,许多将出席达沃斯论坛的人可能都经历过一些复杂的历史事件。
我最想向大家传达、也希望大家理解的一点是:看电视、看电影时,人们习惯了事情迅速发生——半小时就结束,一小时就结束。人们往往会以为世界也是这样运转的。但有些战争持续了很多年,而现在我们又面临一场可能持续多年的战争。让人们认识到这一点非常重要。
经历过这些旷日持久的战争、对其有所了解的人会知道,越南战争持续了10年,阿富汗战争持续了20年。因此,认为乌克兰战争一两周、两三周左右就会结束,我认为这种想法具有误导性。这场战争很可能会持续很长时间。
“达沃斯的意义就在于让人们表达自己的观点,汇聚一堂,以和平的方式携手合作,解决世界面临的问题。”
大卫·鲁宾斯坦,凯雷集团联合创始人
《与领导者对话》/琳达·拉西娜:去年我们录制播客时,您曾说,近年来领导者缺乏勇气让您感到失望。您认为未来一年勇气会如何体现?
大卫·鲁宾斯坦:有一位原本无人认为会成为丘吉尔式人物的人,最终展现出丘吉尔式的勇气。他就是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我认为,他正在展现成为一位杰出领导者所需要具备的特质。
许多领导者身居领导岗位后,会选择阻力最小的道路,不愿真正采取大胆立场。我认为泽连斯基确实可以成为人们的榜样。勇气并非易事。做出可能让亲近自己的人不快的事情并不容易。但我确实认为,世界各地的一些领导者可以多一些勇气。
《与领导者对话》/琳达·拉西娜:就您个人而言,您认为未来一年影响您所在行业的首要因素是什么?
大卫·鲁宾斯坦:我认为全球经济可能是影响最大的因素,因为美国刚刚经历了首个经济负增长季度。再出现一个负增长季度就意味着经济衰退。我确实认为,能源价格上涨、供应链中断、粮食供应的不确定性,尤其是俄罗斯的小麦出口问题,正在导致非常困难的经济局面。
不仅如此,我们一直在逐步提高利率。因此,当欧洲、美国和中国的经济似乎正在放缓时,我们却走在提高利率的道路上。这条路可能是正确的,但也可能导致全球经济放缓,甚至陷入衰退。
《与领导者对话》/琳达·拉西娜:有什么事情会让您夜不能寐吗?
大卫·鲁宾斯坦:嗯,我确实担心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局势。此前从未出现过核大国以这种方式卷入战争并威胁使用核武器的情况。如今,这种威胁虽未明言,但毫无疑问,传递的信息是可能使用核武器。人们谈论战术核武器时,仿佛它们只是某种普通的战术武器,这确实有些令人担忧。
《与领导者对话》/琳达·拉西娜:有什么事情能让您抱有希望吗?
大卫·鲁宾斯坦:人们齐聚达沃斯,仍然愿意对话,也不惧于克服一些困难,这让我感到鼓舞。如果没人愿意出席,也没人愿意讨论这些问题,那才是更大的挑战。我认为世界经济论坛很好地克服了各种后勤及其他挑战,让大家聚到一起。我们已经有几年没有相聚了。我认为,世界各地的领导者早就应该面对面进行一次真正的交流。
《与领导者对话》/琳达·拉西娜:达沃斯论坛汇聚了国家元首、商界领袖和活动人士,大家都在致力于解决相同的问题。有时,你可能会在前往会议中心的漫长安检队伍中,恰好和他们站在一起。有没有哪次偶遇让您印象深刻?
大卫·鲁宾斯坦:在达沃斯,你永远不知道会遇见谁、会坐在谁旁边。晚宴上,你可能坐在某个国家的总统、前总统、前军事领袖或杰出的金融家旁边。达沃斯的一大乐趣就是,你永远不知道究竟会见到哪些人。每年有那么多人大老远赶到瑞士的一座小城,待上几天,真是令人惊叹。
《与领导者对话》/琳达·拉西娜:您希望参加今年达沃斯论坛的领导者从活动中带走什么信息?
大卫·鲁宾斯坦:我希望大家带走的信息是,我们需要尽可能以和平、迅速的方式解决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局势。因为在问题解决之前,我认为全球经济无法恢复到应有的状态。
我还希望大家不要忽视另外两个全球性问题:一个是气候变化,另一个是许多国家日益严重的收入不平等,即富人与真正被落下的人之间的差距。
《与领导者对话》/琳达·拉西娜:在这个非凡的时刻,大家相聚时还应该牢记什么?
大卫·鲁宾斯坦:我认为,人们相聚时应该想一想自己能做些什么来改善世界局势,如何让大家团结起来,并传达我们能够合作、携手共进的信息。
这就是达沃斯的意义:让人们表达自己的观点,汇聚一堂,以和平的方式携手合作,解决世界面临的问题。世界经济论坛为此努力了50多年,理应得到肯定。
走出“自己的小圈子”
《与领导者对话》也有机会采访阿斯利康董事长雷夫·约翰松。我们问他,这些聚会如何挑战他并帮助他成长为一名领导者。以下是他的回答:
雷夫·约翰松:作为领导者,你需要做的是——我很年轻时就成为了首席执行官——你需要拥有日常工作之外的参照视角。如果长期没有其他参照视角,你就会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里。
“让我们走出自己营造的小圈子,确保更全面地了解周围发生的事情,然后努力以积极的方式带来影响。”
雷夫·约翰松,阿斯利康董事长
待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很舒服,但这并非富有成效或理想的状态。时不时来世界经济论坛,走出日常舒适区,或者倾听那些你未必认同、但仍有价值的观点,要好得多。
我认为,世界经济论坛有能力围绕截然不同的主题举办研讨会,这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很好的启示:我们或许需要、也愿意去了解并倾听那些与平时接触的主题截然不同的内容。我很喜欢这一切。
我认为,让我们走出自己营造的小圈子,确保更全面地了解周围发生的事情,然后努力以积极的方式影响世界。
承诺推动变革
最后,我采访了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署长阿希姆·施泰纳。他分享了对年度会议整体的期待,以及希望推动哪些事项取得进展。
阿希姆·施泰纳:尤其是在当下,不仅因为世界各地的冲突,也因为迫切需要协调一致的应对措施。以金融问题为例,世界拥有的资金实际上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多——远远超过400万亿美元。
其中很大一部分资金实际上处于闲置状态,找不到可以投向和投资的去处。然而,当前世界迫切需要投资于新冠疫情后的复苏、公正的能源转型、迈向脱碳未来,以及应对普遍存在的不平等所带来的影响、减少贫困、加快工业化进程和建设未来的智慧城市。
投资机会极其难得。然而,我们的体系、金融体系、国际金融架构,以及金融领域领导者看待未来的方式,演进速度都远远不够。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春季会议鲜明地提醒我们,我们正苦于应对这些挑战。
我尤其希望,鉴于达沃斯常常是人们能够坐下来交流的地方,我们能找到机会建立新的联盟与伙伴关系,并真正相互鼓励、共同采取行动。正如我刚才所说,这一点也适用于首席执行官、政府首脑和公共机构领导者。
“当下,我们需要加快转型与变革。”
阿希姆·施泰纳,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署长
现在不是寻常时期。我认为,人们始终会评判达沃斯和世界经济论坛,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它们能否真正促进共同努力,同时认识到现在不能只讨论股东未来12个月的表现。
企业、行业和能源公司的领导者需要在此时展现领导力,因为我们正处于需要加快转型与变革的关键时刻。如果我们只是试图回到疫情前的状态,这些转变就不会发生。
每个人都这么说,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事实,但坦率地说,匆忙回到过去状态的诱惑确实仍然存在。
我认为我们需要领导力。在任何社会、任何社群中,领导力都是重要变量之一。让我们看看今年的达沃斯能否展现出一种激励他人加入的领导力。我认为,这必须成为检验此次会议能否在当下产生现实影响的标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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