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缩经济为何反而能助其复苏?

Police lead protesting farmers past the Federal Reserve Building in Washington, D.C. in 1979.Image: Willard Volz/D.C. Public Library Washington Star 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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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多国家正在加息以应对通胀。

  • 这实际上会从经济体中抽走资金,并可能引发大规模失业。

  • 尽管这一举措带来痛苦,人们对它却不甚了解。

“农民们闹得太不像话了。”

一位国会议员当时这样评价抗议的农民涌入华盛顿特区。1979年,他们把一只活山羊扔过白宫围栏,用拖拉机造成数百万美元的损失,并迫使他们与央行官员就高利率展开了一场尴尬的对峙;高利率让人们难以获得急需的贷款。

他们当时还不知道,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到1981年,该国基准利率被上调至近20%,高得不仅足以让经济急刹车,还仿佛拆掉轮胎,把车架在砖墩上。那时借钱买房可能要承担18.5%的利率,这意味着借款人必须定期向贷款方支付近五分之一的欠款,才能获得与其交易的机会——买房也因此显得不可能。

这番痛苦努力的目标是什么?不断上升的通胀。

这一做法奏效了。美国核心通胀率在1980年超过13%,到1983年则降至3.2%,重拾信心,并推动了增长。

如今,各国再次加息以遏制通胀。上周,美国基准利率的上调幅度为1994年以来最大。近期,英国、加拿大、巴西和韩国也进行了幅度稍小的加息。阿根廷、埃及和乌克兰则大幅加息。乌克兰在遭俄罗斯入侵后,正努力避免本国货币崩溃。

加息通常会限制人们轻松获取资金。企业会更不愿意投资和招聘,而这些活动通常能增加人们的收入;企业也会越来越犹豫是否上调价格。总体而言,经济活动会逐渐放缓。

这种抗通胀方法被比作化疗——一种惨烈的治疗手段,它逐步摧毁经济体的机能,力度恰好足以清除病症,却不至于将其彻底扼杀。

难以企及的“软着陆”

如果央行官员过度紧缩,抽走经济体太多活力,经济可能难以复苏,并可能导致大规模失业。因此,他们追求“软着陆”,即抑制通胀而不引发经济衰退。

20世纪80年代,以色列成功通过加息将猖獗的通胀压低至几乎为零,同时失业率仅略有上升。其他做法则不那么成功。根据近期的一项分析,自1961年以来,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九次加息中,仅有一次实现了“真正的”软着陆。

人们也担心这一政策举措缺乏精准性。例如,有人指出,俄罗斯是导致食品和燃料价格上涨的原因之一,但加息对遏制俄罗斯的战争行动帮助不大,却会影响普通人的购买力。

尽管有关利率和通胀的新闻铺天盖地,人们对利害关系的普遍认识仍可能不够充分。一项民调发现,许多美国人对加息感到“担忧”,但四分之一的Z世代受访者只是“困惑”。

利率上升可能加剧不平等。

那些未能趁低利率买房的人,如今可能面临更为严峻的财富劣势,而负债较重的人也可能受到挤压。澳大利亚去年一项分析指出,家庭债务水平过高,意味着基准利率若超过2%,就会“严重”威胁消费支出。本月早些时候,该利率目标已上调至0.85%。

在美国,预计加息将阻碍缩小不同种族失业率差距的努力(失业率约为6%,而总体失业率为3.6%)。在丹麦,利率上升可能会对女性企业主造成尤为严重的打击。

不过,另一种选择或许更糟。通胀持续攀升可能引发动荡;本周早些时候,布鲁塞尔的一场生活成本抗议活动吸引了7万人参加。央行官员需要表明局势仍在掌控之中。

20世纪80年代初的美国,保罗·沃尔克胜任这份工作。这位沉着冷静的美联储主席一边抽着廉价雪茄,一边让忧心忡忡的采访者不得不替他捡回掉落的燃烧火柴,并通过大刀阔斧的举措,克服了“信誉危机”。

如今,一些人在思考央行官员是否需要采取更像保罗·沃尔克的做法。

更多关于利率与通胀的阅读材料

如需了解更多背景,以下是来自世界经济论坛战略情报平台的延伸阅读链接:

  • 根据本报告详述的一项研究,如果央行官员反应过度、过早加息,女性、黑人以及没有高中毕业文凭者的就业前景可能受到不成比例的影响。(凯洛格管理学院)

  • 据本文介绍,英国的统计学家和专家每年都会聚集起来,选定一篮子需求旺盛的商品和服务,以跟踪衡量通胀。2022年新增:抗菌湿巾和运动胸罩。移除:男士西装和煤炭。(《对话》)

  • 据这篇报道,以色列近期加息旨在应对包括房价在内的问题;房价涨势“飙升”,达到十多年来最快水平。(《中东观察》)

  • 欧洲央行打算上调欧元区利率。本文认为,单纯上调该地区的关键利率,无法解决其首要问题: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导致能源价格上涨。(《社会欧洲》)

  • 据这项分析,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未能更早开始加息,是一个错误;不过,鉴于通胀具有全球性,目前尚不清楚这样做会带来多大不同。(《纽约客》)

  • 通胀率最高和最低的地区——这项分析梳理了来自44个不同国家的数据,发现几乎所有国家的消费价格都较疫情前大幅上涨。(皮尤研究中心)

  • 本文指出,英国近期加息适得其反,因为这会侵蚀实际工资(尤其是在如今加入工会的劳动者不足四分之一的国家),并扼杀经济活力。(The Convers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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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世界经济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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