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早些时候，中国多个主要城市被浓雾笼罩的惊人画面，向世界敲响了该国经济增长所带来的一个令人担忧的副产品警钟：有毒空气。
这场雾霾笼罩了从北京到四川省的街道和建筑，其成因是多方面的。能源消费增长、燃煤电厂、车辆排放、城市建设以及天气条件都起到了一定作用。
中国以煤炭为主的能源部门被视为主要罪魁祸首之一。2002年，煤炭占一次能源消费的63.9%。2011年，这一比例升至69.1%。与此同时，重工业在工业总产值中的占比从2002年的60.9%上升至2011年的71.9%。即使付出了成功的减排努力，据估计，到2020年，一次能源部门的煤炭消费仍无法降至60%。
车辆是另一个主要因素。在杭州，汽车、公交车和卡车造成的细颗粒物污染占33%，而细颗粒物可能引发呼吸道疾病。在上海和北京，这一比例分别为25%和22%。
公众对中国市场上质量低劣的汽油日益不满。北京于2012年5月改用更清洁的柴油和汽油。它是中国唯一采用最高标准国五燃油的城市，该标准相当于欧洲的欧V标准。但更清洁的燃油价格更高。上海、广州和江苏省等许多城市仍采用较低的国四标准。其他地区则使用国三或更低标准。
中国计划到2018年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国五标准，以减少排放。升级的费用由谁承担？有人估计，从国三升级到国五需要投入超过500亿元人民币。这也引出了其他几个关键问题：成本能否转嫁给消费者？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国五标准是否真有必要？是否应根据各地区的环境状况和承受能力来平衡燃油质量？对于任何特定投资，我们是否应比较不同减排措施的成本，以选出最佳方案？
中国笼罩在雾霾中的城市引发了公众强烈不满，有望推动能源政策改革。现在是时候分析政府处理环境标准的机制，并找到最佳政策组合了。值得探索的创新政策包括资源税改革、能源价格改革和能源消费控制。
中国现已成为世界最大的发展中经济体。印度等其他发展中国家也面临类似问题。如果中国能够解决自身的环境问题，其他国家便可以借鉴其经验。在环境管理和清洁技术开发等领域，中国与发达经济体也有大量合作空间。鉴于利害攸关，中国治理污染的努力所产生的影响将波及全球。
作者：林伯强是厦门大学中国能源经济研究中心主任。他是世界经济论坛 “全球议程理事会”能源安全成员。
图片：一名戴口罩的女子走在北京紫禁城外。REUTERS/Jason Le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