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银行业危机的余波可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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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位经济学家警告道,我们目前正面临自2007-8年以来最严重的银行业危机。

  • 他表示,每10家银行中就有1家的损失比硅谷银行更大、融资状况更为紧张,而硅谷银行已于本月早些时候倒闭。

  • 他在此列出了中期可能出现的七种后果,包括通胀进一步加剧,以及银行放贷能力和政府借贷能力下降。

美国和欧洲已有四家银行倒闭,还有至少数家银行摇摇欲坠,我们目前正处于自2007-08年以来最严重的银行业动荡之中。激进的加息使得银行的政府债券投资组合面临巨额亏损——约2万亿美元(1.6万亿英镑),仅美国银行的损失率就达15%。

这使得许多银行容易遭遇与导致硅谷银行倒闭相同的融资问题——每10家银行中就有1家正面临更大的损失和更紧张的融资状况,这足以证明硅谷银行并非特例。随着焦虑的客户纷纷提取资金,可能会出现进一步的挤兑风险:仅美国银行的未投保客户存款就超过1万亿美元。所有人都将关注德意志银行和第一共和银行,看它们能否度过过去几天的市场动荡。

美联储和其他央行正在向各方保证,金融体系稳健,与2008年的情况几乎没有可比性。尽管如此,中期内仍有一些可以预见的后果,目前几乎尚未受到讨论。

1. 银行贷款减少

借款人通常需要为期限更长的借款支付比期限较短的借款更高的利息,因为放贷期限越长,一般风险越大。但当投资者对近期前景感到担忧时,这种情况就会逆转,目前正是如此(我们称之为“收益率曲线倒挂”)。这预示着未来几个月可能出现经济衰退。

由于当前的利率水平,银行之间的拆借成本更高,银行本已不愿放贷。因此,更广泛的经济不确定性可能会使消费者和企业更难获得信贷。在2007-09年危机之后,美国银行贷款下降了近11%。

2. 政府借贷困难

银行因投资长期政府债券而陷入困境,这类债券被认为是市场上最安全的资产之一,这引发了人们对银行未来是否愿意继续这样做的疑问。政府通常发行期限超过一年的债券,为期限更长或规模更大的投资筹集资金,但在需要支付大量账单的时候,政府可能会发现融资变得更加困难。

例如,庞大的婴儿潮一代老龄化给医疗保健带来了巨大压力,需要政府大量投资用于医学研究、医疗基础设施和增加的医护人员。绿色产业政策议程同样需要巨额成本。

如果银行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购买长期债券,借贷成本将在大多数政府已经举步维艰、负债水平居高不下的时候上升。

3. 通货膨胀加剧

各央行可以介入,直接购买更多政府债券,为政府提供必要的资金。遗憾的是,这一做法颇为棘手,因为此类购买可能会增加货币供应量,使通胀比现在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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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诸如美国和英国等国家,自2022年峰值以来通胀已略有回落,但仍远高于2%的目标。如果各央行不得不直接支持更多政府借贷,物价将面临更大的上行压力。这反过来又将迫使各央行维持更高的利率。

迄今为止,美联储(即美国央行)已试图通过设立一项融资便利,允许银行以账面价值用政府债券作抵押借款,以此减轻损害。仅仅几周内,美国银行已经借入了近5000亿美元。但同样,在不危及抗击通胀的前提下,能够提供的援助存在限度。

4. 就业岗位减少

迄今为止,就业市场在美国和英国总体保持相当韧性。但如果信贷变得更加稀缺并出现经济衰退,这一局面可能很快发生改变。

5. 房价下跌

房地产市场在美国和英国尽管利率上升,但也表现得相当稳健。但在高利率长期持续、银行贷款减少的环境下,房价可能开始更急剧地下跌:2007-09年危机之后,美国房价下跌了近20%。

英国平均房价

房价可能因银行业危机的连带影响而大幅下跌。Image: Twindig

6. 消费支出减少

由于家庭已经需要筹措更多资金来偿还更高的抵押贷款,消费支出正面临困境。房价下跌和失业率上升将进一步影响人们对自身财富的感知,这可能会进一步降低他们的消费意愿。

英国消费支出

银行业危机最终也会对消费支出产生影响。Image: Trading Economics。

7. 小型银行的消亡

为防止挤兑,政府也可以介入,并有可能为所有客户存款提供保险:例如在美国,客户存款仅在25万美元以内受到保障,而在英国则为8.5万英镑。扩大这一保护的问题在于,这既昂贵,又难以获得政界人士的支持,因为这意味着要救助富人。

这就是为什么美国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近期表示,这一做法不可行,但或许大型银行例外,因为它们一旦倒闭可能构成系统性风险,即可能威胁整个全球银行体系。然而,如果给予这些银行更大的存款保护,就会使它们比小型银行更加安全——事实上,它们在美国已经面临更严格的融资要求。

风险在于,越来越多的客户会将资金转移至大型银行,这使得小型银行更可能倒闭。届时,消费者可选择的银行将减少,可能最终不得不为金融服务支付更高的价格,或获得金融产品的渠道更加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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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表明,各国政府和央行面临艰难抉择。至少看来,利率可能需要下调以帮助保护银行,这或许意味着我们不得不在更长时间内接受高于大多数人预期的通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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